她慢悠悠地問道:“這麼說,你倒是承認自己的錯了?”
梁衡咬了咬牙,滿臉屈辱道:“我們回去再說可以嗎?不要在外人面前鬧。”
他說得不情不願,聲音也壓到最低。
顯然是嫌棄丟人現眼。
“不可以!”沈若面色清冷,冷聲道:“我與你已沒有任何關係,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礙眼,帶著你母親與妹妹滾遠點!”
“你……”
梁衡氣結,臉色發黑!
自己已經放下身段當眾與沈若道歉,沈若仍舊是不顧任何情分,狠狠地下他的面子,讓他在外人面前丟盡顏面。
他咬牙斥道:“你如此粗鄙,就不怕外人說閒話?”
沈若聞言笑了。
“我只是區區生意人,自然是不如慕小姐那樣高尚雅緻,不過外人說閒話,那也是說我,與你有何關係?”
梁衡臉色漲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沈若也懶得再去看他,她冷眸看著眼前眾人,嗓音清脆地宣佈:“既然今日梁衡將你們找來,那麼我便也不轉彎抹角。”
“我已將梁衡休棄,從此嫁娶再不相干。”
瞬間,鋪子內響起倒吸氣的聲音,學子們驚訝地看著沈若,似是不敢相信她剛才所說的話。
沈若說她把梁衡給休了?
自古只有男子休妻,哪有女子休夫,沈若當真是無法無天!
沈若懶得再管這些人,對著身後的人說道:“我們走吧。”
話落,她就帶著自己的人離開,留下臉色鐵青的梁衡,還有一屋子神色各異,面面相覷的眾人。
“家門不幸吶!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娶了這樣一個兒媳婦!”
趙氏的哭喊聲驚醒眾人。
魏玉面露同情地看著梁衡,欲言又止,“梁兄,你與尊夫人……”
梁衡聲音冷硬地說道:“夫人脾性大,竟這樣與我胡鬧,讓你們看笑話了。”
“女人的手段也就這些,梁兄回頭哄哄便是。”
“對啊,梁兄是愛妻的好男兒,這般縱容夫人,真令我等佩服!”
“令妻愛你如命,說不定也是說氣話,很快就會消氣的。”
同窗們說笑著,緩和起氣氛來。
梁衡在書院時,沈若時常命丫鬟前來給梁衡送補身湯藥,還有衣物等用品,很是貼心賢惠,他們都覺得沈若不過是在鬧脾氣,方才說出那樣的話。
梁衡臉色有所緩和,顯然也覺得沈若是在說氣話。
沈若從前與他也不是沒有吵過架,只是每回都是她先來哄他。
該不會這次她弄出那麼多事情,還發了那麼大的脾氣,為的就是逼他服軟當眾認錯吧?
沈若對他情深義重,怎麼可能真的離開他?
差點兒就被沈若的小計謀給欺騙了,梁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偏不如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