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誰都看得出來的陷阱無法引得他們現身。”
裴司禮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喬可染略微思索了一番,就知道事實的確如此。
但她還是不太願意將孩子送入地下室裡。
這個辦法雖然穩妥,但對孩子實在是太殘忍了。
她已經做了媽媽,硬不下這個心腸。
喬可染淡棕色的眸子閃了閃,纖長捲翹的眼睫在眸底投下一片陰影。
過了半晌,她才幽幽地開口:
“或許,還有別的人選嗎?”
“我真的不想將孩子送入地下室裡,這對孩子們來說太過殘忍。”
其實他們兩人都知道,還有另外一個選項。
只是誰都沒有開口。
那個人雖然是絕佳的人選,但他們之間的關係卻實在太敏感。
裴司禮的眸色幽深,眼底一片漆黑,薄唇緊抿,半晌都沒有回答。
沉默在整個書房裡蔓延著。
喬可染也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些敏感,這種事情著實不好開口。
過了半晌,正當喬可染準備答應將孩子暫時送進地下室時,裴司禮低沉的聲音在書房裡響起:
“好。”
喬可染莜地抬眸,一雙烏潤的眸子緊緊看向裴司禮。
他低啞的聲音繼續說:
“那就請王叔幫忙吧。”
裴硯南是在整個王城裡最有能力和手腕,能護得住兩個孩子的人,他既是裴司禮的小叔叔,也是喬可染原本要嫁的物件。
有這兩層關係在,無論如何,他都會將兩人的孩子護住。
裴硯南馭下極嚴,在他的府邸中,沒有任何人能闖得進去。
並且他也沒有其他事務,不過就是在學院中當了個老師,依照他的身份,完全可以不去。
他在時間上來說,也非常清閒。
最重要的是,他府中只有他一個人,也不會有其他人輕易去拜訪他。
無論從哪個方向來說,他都是一個極其完美的託付物件。
喬可染有些猶豫,她擔心裴司禮會很介意。
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聲音有些不確定:
“這樣的話,你會不會不高興?”
裴司禮微微勾起唇角,弧度上揚,扯開唇笑了一下,聲音中似乎帶著調侃:
“不會。”
“要不高興也是王叔不高興,畢竟是我娶了他原本的王妃,還把兩個孩子託付給他照顧。”
“他應該很想拒絕,但卻又無法拒絕。”
喬可染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倒也是。”
“我們在這裡商討了半天,萬一王叔不肯幫忙,那豈不是都白費。”
裴司禮搖頭,語氣低沉:
“不會,王叔一定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