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禮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身側叩了叩,“他府中的人之前被我派人處理了不少,但可能還有漏網之魚。”
“他這個人生性陰狠狡猾,在哪裡還藏著人也說不定。”
裴憬弈是個猜忌心很重的人,他對待屬下並不是完全的信任,有些給自己留的後路或許根本沒幾個人知道。
所以哪怕裴司禮在他府中安插了眼線,也很有可能不知道他所有的人手。
喬可染半垂下眸子,纖長捲翹的眼睫在她眼底投下一片陰影,輕輕顫動,半晌之後,她抿了抿唇:
“現在他們兩撥人湊到一起,不管是我還是你,都有危險,我們得想個辦法把他們儘快揪出來。”
裴司禮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別擔心,這個事情我來解決,接下來你先暫時不要出府。”
“好。”喬可染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在一處隱蔽的破舊房屋內。
剛才那十來個攻擊喬可染和裴司禮的人身上都受了不少傷,他們的身份不能暴露出去,只能花錢讓人幫他們買了些藥回來自己處理。
除了他們以外,這處破舊的房屋裡還有兩個類似於首領的人,他們分別是這兩撥人的領頭。
其中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男人緊鎖著眉頭,看著自己手下這些受了傷的人,口吻有些不甚贊同:
“今天的事情你們太魯莽了,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已經潛伏了這麼久,就應該制定一個更穩妥的計劃再行動。”
“現在不僅沒有成功殺了那個女人,還導致我的人受傷那麼嚴重。”
他們是莫家在兩千年之前派出來的殺手,經過二十幾年的等待,他們的年齡早已接近五十歲,比起這些比較年輕的人,他們更趨於求穩。
這些在莫家被絞殺後僥倖逃脫出來的殺手已經只剩了六人,人不多,但實力雄厚。
他們雖然也把刺殺喬可染當做是自己的任務,但他們更重視自己的性命。
畢竟現在整個莫家已經傾覆,他們有沒有完成任務也沒有人會再關心。
他們只是憑藉這股堅持了二十幾年的信念在支撐而已。
房屋裡另一個身著藏青色衣服的年輕男人卻有些惱怒,直接朝他咆哮道:
“潛伏潛伏,還要再怎麼潛伏!”
“我們這些人已經潛伏了很久了,你只會說求穩。當然,莫家才被絞殺沒多久,你自然能忍,但二殿下已經故去好幾個月了,我那些兄弟也都被盡數處決。”
“我們等不了了!”
“你若是再這麼畏畏縮縮下去,那我們的結盟就到此結束!”
這波更為年輕的人則是裴憬弈遺留下來的屬下,他們深受裴憬弈的恩惠,在那波處決中沒被裴司禮的人發現,所以便僥倖活了下來。
他們已經在王城裡潛伏了好幾個月,一直在尋找機會報仇。
之前裴司禮被炸死的訊息傳來之後,他們便以為裴司禮真的死了,正要喜極而泣,卻又沒過幾天就看到裴司禮重新回到王室的訊息。
他們發誓要為裴憬弈報仇,即便是賠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