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毅只是從外套裡掏出一個牛皮賬本,顫抖著遞了過去。
“這是藥廠的全部賬本。”他說得極快,像是怕自己後悔。
“你威脅我?!”羅冕的臉色驟然陰沉。
他接過賬本,指節捏得發白,賬本在他掌心皺成一團。
“不。”王毅“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大人,您手上拿著的唯一的賬本,屬下並沒有備份。之所以這麼痛快交給您,也只是希望我死後,您能在以後照拂一下我的兒子和女兒。至於我的老婆,多活十幾年已經夠本了,以後不會再給您添麻煩!!!”
王毅的意思很簡單,他這麼多年為羅冕辦事,他的老婆是知情人,所以只需要照顧一下他的後代就行了。
畢竟,他們對這些事情並不知情。
“好,我向你保證,你的兒子和女兒我都會把他們培養成高階法師。”
羅冕聽完王毅話後,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帶著詭異的平靜。
王毅的額頭依然緊貼地面,說道:“謝謝議員大人,在來這裡的路上,我已經讓我老婆在家裡等我,這件事屬下保證處理乾淨。”
“哎!”羅冕嘆了一口氣,讓王毅先起來:“起來吧!”
見王毅起身,為了保險,羅冕從懷裡取出一份黑暗契約,把自己剛才的承諾刻畫上去,遞給王毅檢視。
這是一份出自黑暗位面的契約,是受黑暗位面保護的,違約的下場很嚴重,不是超階法師可以承受的。
......
杭州城郊,一座廢棄的倉庫內。
鄭徐站在昏暗的燈光下,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棋子在指尖翻轉,發出細微的“咔嗒”聲,彷彿在模擬一場無聲的博弈。
他身材魁梧,面容清瘦,眉眼間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
“羅冕那邊……怎麼樣了?”鄭徐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毒蛇吐信似的嘶嘶聲。
“王毅去了城郊的廢棄工廠,羅冕應該也在那裡。看樣子,是打算滅口了。”
一名身穿黑衣的下屬快步走進來,低聲彙報道。
鄭徐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指尖的棋子“咔”地一聲停在掌心:“滅口?呵,他倒是心急。”
手下猶豫了一下,問道:“主教,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動手?只要抓住王毅,羅冕的罪行就鐵證如山了。”
鄭徐搖了搖頭,笑容中帶著一絲譏諷:“不該你操心少多嘴。”
黑衣手下知道自己誤會了自家主教大人的計謀,愣了一下,連忙求饒:“是屬下多嘴,屬下該死。”
鄭徐將棋子輕輕放在桌面上,語氣悠然:“王毅不過是個小角色,死了也無足輕重。但羅冕不一樣……他是議員,是審判會的高層。扳倒他,對我們沒好處,我們需要借用他的身份,做一個更大的籌碼。”
“更大的籌碼?”手下不解。
鄭徐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透過破碎的玻璃望向遠處的工廠,語氣中帶著一絲陰冷:“羅冕的身份坐得越高,我們出手後,造成的影響就更加轟動。”
手下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欽佩:“主教高明!”
鄭徐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記住,我們要的不是王毅的命,而是羅冕的命。讓他以為自己贏了,再親手把他推下深淵……這才是最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