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錢老太太罕見的沒有早早睡覺,一眾人齊聚老宅的客廳,面色沉重。
她對當初季婉這個兒媳婦簡直是又愛又恨,愛的是身世,恨的是她對宋清祥的態度。想當初宋清祥雖然不算是頂頂優秀的少年郎,在Q市也算的上是年少有為,早早開始接觸家裡的生意,作為聯姻物件可謂是條件不錯。
她在一眾名媛裡挑了又挑,才挑到季婉的,看著是個乖順的樣子,婚後兩人也確實過了一段還算不錯的日子。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大概可能是季婉孕期那一碗又一碗補胎湯吧。宋清祥是老太太一手帶大的,中年喪夫後便一副身心都撲在了兒子身上,宋家也不是多麼平靜的地方,幾位遠遠近近的親戚都死死盯著當家人的位置,錢芳茵在外守著公司,在內還要防著那些人來搶家產,性格自然是強勢慣了的。
連帶著對兒子兒媳的事情也多有插手,季婉也是家裡嬌養著長大的姑娘,一次兩次的就忍了,可次次的忍讓只換來了變本加厲,季小姐學不來委屈求全那套,很是和婆婆鑼對鑼鼓對鼓的吵了一段時間。
在她生下宋書舒後,宋家對她的意見更是大了不少。一根根稻草,最後累積成能壓垮人的大山,於是她動了離婚的念頭。
可惜,最後還是在離婚後的不到兩天內就猝然離世了。
當初夫妻兩人的離婚案爭的是家產,半點沒有提及孩子。
宋書舒就這麼被“拋棄”了一次又一次。
撕去感情的牽絆,剩下的就是無情的利益糾葛。
咚!
實木的手杖戳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客廳裡聲若悶雷。
宋施詩昨天晚上還和舍友通宵追劇,今天又跟在梁春雪身邊被迫營業了一通,早就困到不行了,錢芳茵這一手杖敲下去,瞬間瞌睡去了大半。她心有不滿,但又不敢如往常一般發脾氣,心裡更是鬱悶。
“這個季婉,死了還不讓我消停。”
活著的時候跟她作對,讓她顏面盡失,沒能給宋家留下個兒子也就算了,連死了之後還要和她的討債鬼女兒一起給她找不痛快。
宋清祥沒接這話,他和前妻的感情本就不深,就算有,這麼多年下來也要淡到幾乎沒有了,
宋施詩很是會看人臉色,錢芳茵一發脾氣她就默默的縮在沙發裡,力圖削弱自己的存在感,她知道奶奶不喜歡她,但是對她比對宋書舒好太多,這才願意在她面前裝巧賣乖。
梁春雪側了側身子,遮住身後的女兒,自己也沒安分了下來。現在老太太正在氣頭上,能不被牽扯進去就別沾。
宋清祥沒理會身旁兩母子的小動作,或者說,他不在意。
他現在最在意的還是那些股份。
到底還是心虛,知道自己這麼多年以來對大女兒並不關注,也就格外懼怕宋書舒一氣之下把他從董事的位置上拉下來。
“怎麼?還是不接電話麼?”
他手上的螢幕再次熄滅,錢芳茵冷笑,皺紋遍生的臉上的滿是冷意:“早知道生下來的時候就該給她丟掉。”也省的現在搞出來這許多事。
後面的話沒有明說,但在場的人都在心底默默的補上了後半部分。
宋清祥到底還抱著一絲絲的希望,寬慰道:“許是已經睡了,今天一天也累到了,總之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明天再說吧。”
“媽,您早點休息,注意身體。”
他在剛接手公司的那段時間裡確實是對錢芳茵言聽計從,但這麼多年當權者做下來,也有了幾分自己的脾氣,他或許心底也認同錢芳茵態度,但為了面子上過得去,肯定不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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