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看過沒?”
程度的聲音突然響起在耳側,令出神的Vicky出其不意,被嚇了一跳。
臉色煞白了幾秒後,她才緩過神來。程度的問題跟著又來了。
“有什麼看法?”程度說完,別了別臉示意貼了照片的地方。
“順序不對。”Vicky回答,因不想自己還沒完全藏好的情緒暴露無疑,就趁程度還沒注意,稍微側過一些身子,避開程度的視線。
而正是她這個小動作,讓程度看向她這邊的時候,多留意了一下,這便也注意到了Vicky身前、矮桌上的枯花。
花?
程度心裡咯噔了一下。
又是花,會不會那麼巧合?他疑惑自問。回想起來,幾個月以前,第一次和Vicky去看現場,她也是盯著死者房內的插花發呆。
“有什麼發現麼?”程度本意是問,Vicky在枯萎的花這裡,有什麼發現。可是Vicky卻誤以為程度是在繼續上一個問題。
“時間不對。”她淡淡地說道。
“什麼?”程度疑惑,回過臉來看向她。
“那些照片,擺放的時間順序不對。”Vicky認真地回答。
“會不會是故意的?”歐陽浩森正好聽到了Vicky的這個發現,於是湊了過來。
“如果現場取證工作做完了,可以試試按照時間順序擺放一次……”程度思忖片刻,然後建議道。
他明白Vicky的意思,那邊牆面上的照片,右下角都有時間水印,但現在牆面上的照片,像是故意貼亂了時間一般……
而看到歐陽浩森臉上疑惑不解的表情,程度就再解釋道,“兇手留下的訊息,也許就在那照片牆上。”
可說完這些話以後,怔住的不只是一臉吃驚的歐陽浩森,還有程度自己。
或許她腦海裡已經臨摹一遍了,所以照片儘管還不還原,上邊留下的訊息,她都知道是什麼。程度的眉頭緊鎖,心裡油然生起一股喪氣——還是慢了她一步。
如果他沒猜錯,她也已經從這個枯萎的花朵之中,又提前知道了什麼。
程度的潛意識裡,總是情不自禁地會產生一種輸贏心理,總是想要和這個傢伙一較高低……儘管在他心裡,眼前這個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佔了其他人不可替代的位置。
他湊近枯萎的花朵看了看,隨口問了旁邊採集物證的法證林蔓。林蔓是一個月以前才調來G市警局鑑證科,表面上看和他年紀相仿,是個挺有靈氣的小姑娘,但據歐陽浩森說,程度和他不能學那孟軒一樣叫她“小姑娘”,因為這林蔓可是姐姐,年紀比他們大了幾歲。
“能知道這是什麼品種的玫瑰花麼?”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