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松石此刻身上沒了疏離的氣息,是對待親近之人的隨意,一雙眸子卻是寒了霜,冷得厲害。
他掃了一眼伍瑞陽:“吵死了,閉嘴。”
伍瑞陽圓溜溜的眼睛倏地睜大。
“被我說中了?她真看上你了?”
“那你還住在她家,不怕他們用點手段,賴上你?到時候一頂耍流氓的帽子扣下來,你可就脫不了身了!”
伍瑞陽之所以會這麼說,也是因為有過先例。
這年頭對男女關係管控嚴格,耍流氓更是要抓去判刑改造,所以就有些心思不端的,鑽了這個空子,對條件好的同志下手。
雖說對女同志下手得多,但也有對男同志下手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
陸松石腳下一頓,眉頭蹙得更緊。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相信伍瑞陽的猜測,反正,他最終也沒有說出任何難聽的話,只簡潔道:“行了,我知道怎麼做。先幹活。”
伍瑞陽朝不遠處的其他知青看了眼,適時閉了嘴。
一顆心,卻懸得老高,沒法放心。
他這次跟著過來,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便是保護陸松石的人身安全,若是陸松石出了事,他回去沒法交代。
得好好琢磨琢磨。
葉家人陸陸續續都去上工了,就連大嫂孫雅英,也帶著榮榮去撿野菜了。
葉禾禾轉悠一圈,在放雜物的柴房裡發現了一隻浴桶。
木頭箍起來的,底部還有個小凳子,從木頭的光滑程度和紋路,看得出是用了心做出來的。
只不過,似乎有段日子沒用了,落了厚厚一層灰。
能在村裡用上浴桶,簡直是意外之喜,她當即打了盆熱水,細細擦洗起來。
剛洗了一小面,葉民安抱著柴火回來了。
他身後,還跟著媳婦鄒小紅。
倆人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鄒小紅臉色難看,扁著一張嘴,看葉民安的眼神很不滿的樣子。
當看到葉禾禾在柴房裡擼起袖子幹活,葉民安驚得柴火落了地:“小妹,你在幹什麼?”
葉禾禾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慢悠悠站起來:“我,我想用這浴桶洗澡。”
她咬著唇,一副做錯事的小孩子樣子。
葉民安頓時身為哥哥的保護欲爆棚,衝進去拿過葉禾禾手中的髒抹布:“這種髒活你怎麼能幹,讓我來!”
葉禾禾:“……”
原來是不讓她幹髒活,她還以為怎麼了。
葉禾禾從小是獨生女,沒體會過有親哥哥是什麼感受,只是聽同學們說過有哥哥姐姐的好。
這一刻,她有了切身感受。
有哥哥,真不錯。
她嘴角翹起來,甜甜地開口:“二哥,你真好。”
葉民安賣力幹活,頭也不抬:“你是我小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原本站在門口,盯著葉禾禾上下打量的二嫂鄒小紅,聽到這話,一張臉更是垮得厲害。
她幾次想開口跟葉禾禾說話,但葉禾禾都不看她,她心裡本就憋著氣,氣呼呼回屋去了。
葉禾禾一直等她離開,才扭頭看去。
在原主的記憶裡,原主和二嫂的關係,要比跟大嫂的好。
大嫂雖然賢惠溫柔,但性子也寡淡沉默得緊,原主是個愛鬧騰的,自然覺得大嫂無趣,玩不到一起。
倒是才嫁進來沒多久的二嫂,會說漂亮話,愛穿新衣服,和原主有共同話題。
其實,二嫂不過是看原主受寵愛,順勢巴結她,以此來得到好處,比如,以陪她的名義,把家裡的活丟給大嫂之類的。
二嫂心底裡,對原主可嫉妒可恨著呢。
葉禾禾回想著原主記憶裡那些傻乎乎被二嫂利用,捧殺的經歷,嫣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葉民安哼哧哼哧擦了一大半,轉臉一看,葉禾禾還在屋裡站著呢。
他驚訝:“小妹,你快出去,柴房裡有蜘蛛蟲子,別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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