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瑞陽早習慣了陸松石的寡言,沒得到回應,依舊繼續說:“何知青剛剛祝你們幸福哎,他是不是以為,是因為你,所以葉禾禾不要他了?”
“與我無關。”陸松石終於開口答了一句。
“那不然的話,為什麼……”
“別說了。”陸松石餘光掃到從對面走過來的村裡人,打斷伍瑞陽:“道聽途說的事情,做不得真。”
尤其是男女感情之事,更是曲折複雜,一言難盡。
伍瑞陽也並非樂於撥弄是非之人,他純屬性格八卦,被陸松石提醒之後,憨憨笑了笑,適時閉上了嘴。
二人走到河邊,褲子挽到小腿,脫了鞋,光腳踩進水裡洗腳上的泥。
河水冰冰涼涼,沖刷在腳面,很舒服。
六月過半,天氣逐漸變得炎熱,只幹一上午活,身上就汗津津的,黏糊得難受。
伍瑞陽有心想脫光衣服,跳進河裡扎幾個猛子,考慮到河邊不時有女知青路過,更有村裡的女人端著盆子來河邊洗衣服,只好作罷。
從河裡回到岸上,伍瑞陽問陸松石:“午飯你怎麼吃?”
陸松石抿唇,還未回答,一張不算熟悉的面孔叫喊著他的名字,從田埂的小路跑了過來。
“陸知青!”
葉兵強一溜煙跑到陸松石面前,喘著粗氣笑道:“陸知青,我爸吩咐,讓我來叫你,中午到我家吃飯。”
伍瑞陽見過葉兵強,但是對不上號:“你爸?”
“好,聽葉隊長的,我現在過去。”陸松石點頭。
他雖在糾結這個問題,但對方發出邀請,也就沒必要扭捏。
葉兵強是個機靈鬼兒,幹活的時候,也聽葉父葉母說了些關於陸松石的事情,知道眼前這人,說起話來聽著儒雅,其實骨子裡傲著呢。
於是,他掛著那副爽朗的笑,大大咧咧繼續道:“陸知青你別多想啊,我爸他是聽說你昨天在知青所吃飯,多出了口糧,不想你再那麼吃虧,才讓我來叫你的。”
說罷,也不等陸松石和伍瑞陽反應,擺擺手,轉頭跑了。
望著他的身影跑遠,伍瑞陽拍了拍陸松石的後背:“這下問題解決了,你去葉家吃,我去知青所。”
陸松石淡淡嗯一聲。
伍瑞陽突然嘆了口氣:“哎!也不知道葉傢伙食怎麼樣,不過再怎麼差,也比知青所的好吧,老天爺,求求了,給知青所送來個做飯好吃的知青吧!”
伍瑞陽雙手合十乞求,可憐兮兮的模樣,逗得陸松石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聲線難得輕快:“等再去鎮上,我帶你下館子。”
“好!”伍瑞陽又高興起來。
葉禾禾把何宗耀還回來的鋼筆放好後,出了家門。
由一件鋼筆,她回想起好多在原主身上發生的事。
比如把家裡難得蒸一次的大白饅頭拿給何宗耀,再比如葉母給她補身體的煮雞蛋,她一次次送給何宗耀。
要知道,這年頭白麵可珍貴著呢,大多數家庭都吃雜麵,二合面,也就過年的時候,能捨得吃幾頓白麵做的麵條,白麵饅頭。
雞蛋雖然沒有白麵那麼量少,每家都有三隻雞的數額,可一個家庭那麼多人,那麼多張嘴呢,三隻雞下的雞蛋根本分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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