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眉後,話鋒一轉:“何宗耀,他真那麼差?”
陸松石在知青所呆得時間少,跟知青們在一起的時候,也多是在忙著幹活,沒怎麼注意過何宗耀這個人。
在他為數不多的印象裡,不過是個文縐縐喜歡捧著書的瘦弱男人。
“何止是差,簡直是軟蛋中的軟蛋,丟咱們男同志的臉!”
伍瑞陽算是比較不毒舌的了,想起來何宗耀還是一肚子氣:“你知道嗎,他今天上午在水渠那兒,被曬得暈倒了。”
陸松石擰眉。
伍瑞陽好笑:“那麼多比他瘦弱的女同志都沒暈,他一個大老爺們,暈了。哎,也不知道葉禾禾怎麼想的,竟然會看上那種男人。”
後面這一句,隱隱有替葉禾禾鳴不平的架勢。
陸松石眼睛眯了眯,直起身子,靠在報紙糊過的牆壁上,睨向伍瑞陽:“你好像,對葉禾禾的評價變了。”
遙想前幾天,伍瑞陽還在惴惴不安,生怕葉禾禾和葉家人纏上他。
今天,已經是向著葉禾禾說話了。
莫非真是吃人嘴短?
“嘿嘿,人都是會變的嘛。”伍瑞陽撓撓頭,“我先前那是不瞭解,才怕你掉進賊窩,現在我瞭解了,我發現不管是葉禾禾還是葉家人,都挺好的。”
陸松石抱臂挑眉。
既然話都說開了,伍瑞陽也不遮掩了,大力誇讚起葉家。
說到葉禾禾,更是眉飛色舞:“我還以為她就一副空皮囊呢,沒想到她挺鎮定的,被陳碧蓮那樣潑髒水,不僅沒自亂陣腳,還邏輯嚴謹,淡定指出了陳碧蓮話裡的漏洞。”
這確實挺難得。
一般人被潑髒水,第一反應肯定是憤怒,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很容易失去理智,被牽著鼻子走。
陸松石點點頭,對伍瑞陽的讚揚給予了肯定。
“而且,她長得真漂亮啊,難怪葉家人把她當寶貝疙瘩一樣捧著,這要是我,我也得捧手心,不然萬一……”
伍瑞陽一句話沒說完,膝蓋下面的小腿被陸松石踹了一腳。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揉了揉後,抬頭控訴:“幹嘛!”
“我困了,要午睡,你該回去了。”陸松石沉著臉趕人。
“困了就說困了唄,一言不合就動手,粗魯。”
伍瑞陽撇嘴,“我看你這炕挺大的,你往旁邊挪挪,給我騰點位置唄,外頭太陽那麼毒,我走回知青所多累啊。”
陸松石紋絲不動:“我沒有跟人同睡的習慣。”
伍瑞陽知道陸松石這人性子拗,也沒再磨他,又貧了幾句嘴後,走出屋,準備回知青所去。
恰好,葉禾禾口渴,去廚房倒了杯涼開白。
倆人在院子裡遇上了。
陽光強烈,耀得葉禾禾眼睛半眯,她看著迎面走過來的伍瑞陽,隨口打招呼:“要回知青所去嗎?”
“是。”伍瑞陽沒說陸松石趕他的事,只道:“出了這種事,知青所那邊肯定一團亂,我回去看看。”
葉禾禾頓時想到了陳碧蓮。
眼下已然偏離原書劇情,不知道後面會怎麼發展。
但不論未來如何,就目前而言,陸松石和伍瑞陽都沒有變成陳碧蓮堅實的擁躉,在這個前提下,陳碧蓮就算再出手,她也好應對。
想明白這些,再看向伍瑞陽,葉禾禾眼睛裡帶上了笑,是對同盟軍的友好:“這麼大的太陽,太曬,我給你拿個草帽吧。”
“不用麻煩了。”側方,沉甸甸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