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禾禾挑眉:“說我什麼問題?”
“車軲轆話亂說,也沒什麼針對性的。”伍瑞陽看問題透徹:“本質上就是因為陳碧蓮暈倒,影響了他們吃飯,所以他們才想在你身上找責任,也不是他們多向著陳碧蓮。”
這一點,葉禾禾能理解。
有正義的人,也惡毒的人,自然也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
“陳碧蓮這事可沒那麼好解決,她汙衊我,又煽動知青,肯定會處罰她的。到時候,那些張嘴等著吃飯的知青,不會來找我麻煩吧?”葉禾禾開玩笑。
伍瑞陽搖頭:“那你放心,他們還沒那麼大膽子。”
隨後又補充道:“要是他們真那麼瘋狂,我提前給你通風報信。到時候讓大隊長去教訓他們。”
“哈哈,好,提前謝謝你了。”
“謝什麼,只要你願意讓我帶著口糧,到你家蹭飯吃,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簡單,我跟我媽說一聲。”
“那真是太好了,我今天得罪了陳碧蓮,以後就算她繼續做飯,我也不敢吃了,萬一她給我碗裡吐口水……”
“咦,好惡心。”
“噁心,可太噁心了。”
伍瑞陽說話風趣,葉禾禾跟他一句接一句聊著,絲毫不覺得難聊,心情也跟著明朗了幾分,腳下的步子輕快。
一直走到水渠邊,伍瑞陽分到的渠段近,他跟葉禾禾揮手:“回頭見。”
葉禾禾:“嗯。”
伍瑞陽又喊陸松石:“陸哥,今晚吃過晚飯,我去找你啊。”
陸松石沒理他,頭也不回走了。
葉禾禾感覺陸松石有點冷漠,但看伍瑞陽卻像是早就習慣了,絲毫不當回事,轉身朝已經到了渠邊的張玉蘭走去,她也就沒說什麼。
不過接下來的路程,她沒有主動開口,跟陸松石說任何話。
她可不是伍瑞陽,不想碰一鼻子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從陸松石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壓,更低了,陸松石那張冷肅的臉,也是冰如寒窖。
葉禾禾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陸松石為什麼不高興。
到了清理水渠的地段,葉兵強揮舞著鐵鍬,清理了一段後,把鐵鍬放下走了,陸松石則是頭也不抬,賣力苦幹。
葉禾禾不想接下來的時間氣氛都這麼僵硬,她走過去,站在上風口的位置,殷殷向陸松石看去。
“我問你一個有點冒犯的問題哦,你該不會,偷偷暗戀陳碧蓮吧?”
……
鄒小紅拖延著時間,不願意去下地。
葉民安看她磨磨蹭蹭,沒好氣:“你又想作妖了是吧?”
“什麼叫我作妖?”鄒小紅一聽這話就來氣,齜牙嘲諷:“要說作妖,沒人比你小妹更能作妖吧!”
葉民安頓了頓:“什麼意思?”
鄒小紅把自己偷聽到的說了出來,又不屑又羨慕:“還說什麼出門掙工分呢,根本就是做樣子,哄外人,騙我們!”
葉民安思索了幾秒,靈魂發問:“那跟你要下地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