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賞片刻,他轉向陸松石:“陸知青。你不用擔心禾禾會拖累你,她的活,我跟他媽會抽空過來幫著乾的。你幹你的那部分就行。”
葉父都這麼說了,陸松石就算心裡有別的想法,也不好再多說。
他倒是也沒說場面話,乾脆點頭:“好。”
這就讓葉父愈發滿意。
跟陸松石說完,葉父又不放心叮囑葉禾禾:“你乖一點,不要到處亂跑,水邊不安全,要比平時更小心一點。知道嗎?”
葉禾禾吐了吐舌頭,有點無奈。
她明明是來幹活的,怎麼不管葉母還是葉父,都把她當小孩子看待,生怕她磕了碰了似的。
“我知道了,爸,你就放心吧。”葉禾禾機靈,手指了指陸松石:“這不還有他呢嘛。”
葉父怎麼可能放心,閨女從小到大,就沒單獨在外面幹過活,別說是幹活了,就是走得遠些,都有家裡人跟著。
這麼漂亮軟糯一閨女放外面,跟大庭廣眾之下襬個雞蛋糕有什麼區別。
也就是陸松石人品他信得過,老婆子又有那樣一番打算,才不得不這麼做。
饒是如此,臨走前,他還是語重心長對陸松石說道:“禾禾貪玩,麻煩了,你多照顧一點。”
“爸!”葉禾禾嘴巴嘟起,很是不服。
陸松石也被逗得笑出了聲。
夏天的陽光灼熱明亮,還不到中午,太陽就把地面曬得滾燙,也就在陰涼處和水裡涼快點。
一開始,葉禾禾想證明自己可以勝任這項工作,提著鐵鍬跳進水渠裡,用力鏟溼泥和雜草。
可一鐵鍬下去她就老實了,別說把溼泥和雜草剷起來扔出水渠外了,就是剷起來這個動作,她都做不到。
這是個力氣活!
她哼哧哼哧鏟半天,就剷下來一小塊。
陸松石瞧在眼裡,眉頭微擰:“算了,你休息吧。”
葉禾禾望過去,雖然陸松石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說的話也並不難聽,但葉禾禾就是覺得,她被鄙視了。
她一個農村閨女,在幹農活這種地方,被一個城市來的公子哥鄙視了!
豈有此理!
“我現在是不熟練,再多鏟幾下就熟練了。”她才不想被看扁,嘴硬反駁。
可那雜草就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似的,她幾鐵鍬下去,雜草不僅沒被剷下來,還纏在了她的鐵鍬上。
“你這樣不對。”
頭頂投下一片陰影,鐵鍬被拿了過去。
葉禾禾仰頭看著突然走到自己面前的陸松石,他幹活賣力,握緊鐵鍬的時候,手臂肌肉隆起,喉結上掛著一滴汗珠,將落不落。
兩人距離不過半尺,汗水的潮味,撲面而來。
葉禾禾僵住了。
“這種草莖葉柔韌度高,從中間鏟是鏟不斷的,得從根部……”陸松石的聲音從清晰到模糊,葉禾禾瞳孔放大,眼裡只有那一滴汗。
忽地,一陣涼風吹過。
葉禾禾猛地回過神,她一溜煙從陸松石身邊跑開,跳過水渠,衝到了河邊。
一捧冰冰涼涼的河水澆在臉上,人才徹底清醒過來。
她低頭,胸口的小毛球,正不情不願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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