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球這才信了。
葉禾禾低下頭,上半身靠近河水,外人看她像是在水裡照鏡子,實際上,她胸口的小毛球,倏地一下鑽進了水裡。
水面上,蕩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波紋。
不一會兒,幾條魚暈暈乎乎遊向孫雅英。
葉禾禾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讓小毛球做的隱蔽了許多,那幾條魚並不是不動,只是遊得非常慢。
“呀,有魚!好多魚!”孫雅英大叫一聲。
其他洗衣服的幾人聞聲,一起跑了過來。
有個短頭髮女人二話不說,抓起孫雅英洗衣服的木棍,淌水往裡走了幾步,用力對著魚頭砸下去。
本就暈乎乎的魚,瞬間被砸得七葷八素,翻起了肚皮。
“你們快撿!”
短髮女人嘴上喊著,手裡動作更是利索,“咚咚咚”幾下,把游過來的魚全都砸死了,一條不剩。
剩下的幾個人也在她的指揮下,快速去撿魚,防止被敲暈的魚順著河水流走。
“一二三四五六。”
短髮女人數過去,做主分配:“咱們這兒剛好六個人,一人一條。”
有女人看了眼葉禾禾。
那神情很明顯,葉禾禾與孫雅英是一家人,要是按照這個分法,葉家人是佔便宜的,一家能分到兩條。
“幹什麼,魚是孫雅英看見的,她要是悄悄的,不喊出來,還有咱們的份嗎?沒什麼好不服的,就這麼分。”
短髮女人說完,提起一條中等大小的魚,瀟灑走了。
作為打死魚的主力,不僅沒多拿,就一條也沒拿最大的,其他女人也都再無意見,按順序拿了一條魚離開。
孫雅英盯著兩條大鯉魚,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是兔子又是魚,最近真是祖宗顯靈了。
她激動得看向葉禾禾:“小妹,咱們今天中午做魚吃!”
葉禾禾的目光,一直被短髮女人吸引,她想不起來原書裡有這麼個人物,不由問孫雅英:“那是誰啊?”
孫雅英循著她的目光看:“你沒認出她嘛,鄒小寧,前些年嫁到咱們村的,倆人剛結婚生了個閨女,她男人就當兵去了,再沒回來。”
葉禾禾抿唇。
書裡的確沒這號人,但原主的記憶裡有,鄒小寧,鄒小紅的堂姐,未滿十八歲就被鄒家用兩碗大米嫁到了顧家。
顧家人厚道,鄒小寧嫁過去也過了一年好日子,可第二年,女兒剛出生,她男人便為了改變命運當兵去了。
這一去,竟是失去了音信,再沒回來。
鄒小紅的命運,也從此被改變。
真是讓人唏噓。
“我就跟你說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這裡的男人都這麼洗。”
“再說了,你要是不這麼洗,還能怎麼洗,我讓你在知青所洗,你不願意,你住在人家家裡又不方便洗。總不能一直不洗吧,那不是要臭死了?”
加速幹完上午全部活,趕在中午吃飯前,準備洗個澡的陸松石和伍瑞陽,大步走向河邊。
伍瑞陽擔心陸松石害羞,一路上都在開導他。
倆人走到河邊,正準備脫衣服,伍瑞陽一扭頭,跟七八米外的葉禾禾的目光對上。
他停下動作,拍了拍已經脫了上衣的陸松石:“陸哥你看,那不是那個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