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了,她可是全村長得最好看的姑娘,哪個小夥子見了不多看幾眼?”伍瑞陽說著,白了陸松石一眼。
那眼神意思很明確,也就你陸松石矜貴高傲出塵,跟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住在一個屋簷下,能做到完全不當一回事。
陸松石自然也讀得懂伍瑞陽暗暗的挖苦,他蹙緊的眉頭久久沒有鬆開,臉色更是不怎麼好看。
良久,才吐出一句:“當初是誰讓我防備著她,不要被她迷惑?”
“哎呀,都說了當初是我的小人之心了,你怎麼還提!”伍瑞陽眼睛瞪大,心虛地朝屋外看了眼,生怕被葉家人聽見。
他現在是打從心底裡喜歡葉家人,可不希望跟葉家人鬧矛盾。
陸松石看著緊張的伍瑞陽,心底莫名升騰起濃濃的煩躁。
翻了個身,背對伍瑞陽,聲音沉沉道:“以後在外面說話注意點,記得禍從口出。作為一個男同志,少在外面談論女同志,少說他人閒話。”
對於這分明動了氣的警告,伍瑞陽沒再反駁,規矩應聲:“知道了,我有分寸,你放心,我不會亂說話的,你睡吧,我走了。”
陸松石一向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說閒話這種行為,他以為這次也是一樣,沒有再往深處想。
身後,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陸松石閉上眼睛,放空大腦午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完全沒有睡意的他,猛地睜開眼睛,深邃的眸子半眯,裡面濃濃的煩躁快要溢位來。
他不知道這股煩躁來源於何方,是來自伍瑞陽,還是喬大嬸?
抑或,來自於他自己?
葉禾禾什麼都沒想,沒心沒肺睡了個美美的午覺,一覺起來,葉母已經洗好了草莓,她一邊吃,一邊聽葉母說話。
“我把家裡的魚給她送了一條,不欠她人情,你放心吃。以後她再送什麼東西過來,你別搭理,都交給媽處理。”
葉禾禾吃著甜甜的草莓,笑得又乖又甜:“謝謝媽。”
“傻丫頭,還會跟媽說謝謝了。”葉母摸著葉禾禾的腦袋,眼神寵溺至極。
鄒小紅湊過來,看著草莓吞嚥口水,被葉母冷眼掃過去,她訕訕笑笑:“喬家兒子聽說長得挺不錯的,小妹,你就沒什麼念頭?”
葉母瞪了眼鄒小紅,也看著葉禾禾,等她的回答。
雖然她對喬家不太滿意,但萬一閨女有意……
葉禾禾淡漠的眸子掃了眼鄒小紅,面無表情道:“我都記不得他長什麼樣,能有什麼念頭。再說了,我現在只想多在家陪爸媽幾年,根本不想嫁人。”
鄒小紅一聽葉禾禾不想嫁人,心裡又不舒坦了。
葉禾禾一天不嫁人,葉家就白白養她一天,葉禾禾一輩子不嫁人,葉家豈不是要養她一輩子?
她酸溜溜道:“可是女人歲數到了,都是要……”
鄒小紅一句話沒說完,就被騰地起身的葉母給推了一把。
葉母雙手叉腰:“你沒聽見我閨女說什麼嗎,她不想嫁人,你聽不懂人話還是耳朵聾了?一天沒收拾你,我看你又皮癢了!”
鄒小紅被罵得一愣一愣,根本不敢回嘴。
在吵吵嚷嚷聲中,陸松石背上水壺和揹簍,兩把鐵鍬甩在肩上,走到葉禾禾面前,眼神柔和:“現在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