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睡了很久,她一骨碌翻身起來,小跑去找陸松石。
剛邁開步子,腳下黃橙橙一座小山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是什麼?”她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拿起一個又聞了聞。
是杏子!
葉禾禾瞬間將自己睡前跟陸松石那點不愉快忘在腦後,朝著陸松石的方向看去,大聲問:“這是哪來的?”
陸松石抬起頭,臉上細汗密佈,泛著蜜色的光:“我摘來的。”
葉禾禾驚訝:“在哪兒摘的?”
陸松石手指了個方向,解釋道:“先前我問過村裡人,那邊是一片野林子,裡面的東西誰想吃都可以去摘。”
村裡這樣的野林子不在少數,裡面有各種各樣的樹,每年夏天,村裡的孩子們會聚在裡面,摘各種野果子吃,在裡面打鬧玩耍,簡直是孩子們的天堂。
桑葚和紅彤彤的野果是最受歡迎的,杏子酸,吃多了牙容易倒,肚子也容易餓,別說村裡人,就是孩子們也不怎麼愛吃。
“我嚐了下,有點酸,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陸松石說。
葉禾禾蹲下身拿了兩個,在河水裡洗乾淨了,跑過去給陸松石一個,自己一個,嘿嘿笑:“我不怕酸,我就愛吃酸的。”
她從小到大,都比別人能吃酸多了。
陸松石聞言,垂眸看了眼葉禾禾。
這幾天吃飯,他其實發現了,農村人釀得醋格外酸,那些涼拌菜被醋泡過,酸味強烈,他起初都吃不習慣,可她卻有一次把剩下的醋喝了。
所以,他才會覺得她應該愛吃,在她睡著後,跑去摘了這些杏子回來。
杏子熟透了,外皮薄薄的,並沒有想象中的酸,只是剛咬下去的時候發酸,吃到最後,帶著一抹杏子獨有的甜味,回味悠長。
葉禾禾吃得眼睛都眯起來,小臉上寫滿了歡喜:“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陸松石沒吃,把手裡那個又遞迴給葉禾禾,葉禾禾順手接過,小貓品食般一口一口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甜核。”她含著嘴裡的杏核,低下頭找石頭,準備砸開看看。
陸松石大步走過去,一手拿一塊石頭在河水裡沖洗乾淨,放在岸邊,朝葉禾禾伸手:“我來砸。”
葉禾禾對這些事不擅長,怕砸到自己的手又惹出麻煩,沒有反駁,噗嗤吐出杏核,放在陸松石手心。
陸松石看著掌心溼漉漉的杏核,想到這兩個小東西剛才在什麼地方,不由得掌心發熱,喉結滾動。
他咬了下唇,逼迫自己別亂想,拿起石頭,掌握著力度砸下去。
杏核剛好裂開,裡面杏仁完完整整,沒有被砸得四分五裂。
葉禾禾立馬伸手拿了一個,丟進嘴裡,嚼吧嚼吧。
“苦的。”她小臉緊皺,呸呸呸吐掉了嘴裡的苦杏仁。
陸松石並不意外,丟開石頭站起身:“如果是甜杏仁,估計那樹上的杏子,早就被摘光了。”
酸杏子大家不愛吃,甜杏仁愛吃的人可太多了,而且,甜杏仁也能放很久,甚至可以放過冬。
只有苦杏仁,才會如此不招人待見。
葉禾禾本來覺得可惜,但聽陸松石這麼一說,又覺得苦杏仁也挺好的,起碼讓她有了杏子吃。
她回到樹下,把所有杏子都洗了,站在河邊一個接一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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