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草被鋪在樹下的地上,一大抱攤開後,厚厚一層,陸松石把鋪好的乾草拍打均勻,隨即又把自己的外衫鋪了上去。
全部弄好後,他才站起身回答:“這麼睡,舒服。”
葉禾禾驚訝得瞌睡都少了一半,她快速挪過去,屁股在乾草上試了試,鬆鬆軟軟的,不僅解決了地面太潮溼的問題,更是解決了樹幹靠著睡又硬又硌的難題。
“這是哪兒來的?”她滿意地左右拍拍,仰頭問陸松石。
陸松石解釋:“路上到處都是,前些日子知青所修葺,知青所的大通鋪用的就是這種乾草。”
知青們都是從城裡來的,每個人只帶了自己的褥子被子,大通鋪最下面那一層,都是鋪乾草。
這還是跟村民們學的,村裡大多數人的炕下面都鋪著乾草,乾爽蓬鬆,最關鍵的是,不像褥子那樣吸收熱量,能在冬天燒炕的時候,更省柴火。
葉禾禾滿意得不得了,她用手規整了下週圍的雜草,高興道:“這下有床了,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的床。”
陸松石沒吭聲,看著她可可愛愛的模樣,心裡劃過一抹柔軟。
乾草為床,陸松石的外衫是床單,水壺上卷點乾草,就是一個枕頭了,所有東西齊全,葉禾禾美滋滋躺下。
“哈哈,真舒服。謝謝你啦,陸哥。”葉禾禾仰著頭,笑盈盈望向陸松石。
陸松石喉嚨發乾,他轉開眼,腦袋裡滿是她躺在他衣服上的樣子,墨色的辮子凌亂,一如他的心。
“你睡吧,我,我去幹活了。”陸松石幾乎是沒有再停留一刻,飛快離開。
他走到水渠邊,抓起鐵鍬,這才發現,一掌心都是汗。
閉了閉眼,將那些旖旎的不該有的想法驅逐,他彎下腰,開始將所有過多的精力,都發洩在勞動上。
葉禾禾這一覺睡得舒服極了,在她沉睡的時候,小毛球鑽出來,在陸松石衣衫上吸了個夠。
她對此渾然不知,一口氣睡過了午飯時間。
她醒來時,大腦都是懵的,好一會兒,視線才漸漸聚攏,大太陽下,陸松石依舊幹得熱火朝天。
儘管手邊沒有表,也不會根據太陽的位置判斷時間,但根據前兩天中午吃飯前樹蔭陰影的位置,葉禾禾也能感覺到,時間不早了。
她揉揉惺忪的雙眼,小跑過去問陸松石:“幾點了?”
陸松石將一鐵鍬溼泥扔出水渠,順手把鐵鍬插進泥裡,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兩點,是不是餓了?”
“啊?我睡了這麼久?你怎麼不叫我?哎呀,你幹了這麼久,難道不餓嗎?”葉禾禾一連串發問。
她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飯盒還浸在陰涼處的水裡,沒有挪過位置,說明陸松石一直在幹活,並沒有吃午飯。
陸松石倒是淡然,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他邁步朝著樹下走去:“早上吃得飽,沒多餓,現在吃。”
葉禾禾小碎步跟上他。
倆人洗了手,撈出飯盒,各自抱著自己的飯盒坐在乾草上吃,葉禾禾睡過了頭,肚子也真是餓了,一句話沒說,將飯盒吃了個精光。
她打了個飽嗝,要拿陸松石的飯盒去河邊洗,陸松石卻先她一步,拿著兩個人的飯盒過去了。
葉禾禾不好意思,她也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沒話找話道:“今天咱們就不去野林子了,不然今天太累,明天上山沒力氣。”
陸松石手下動作一頓。
片刻後,他沒什麼表情“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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