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除了她,葉家全部人都起了,隔著窗戶能聽到葉母一會兒吩咐這個,一會兒安排那個。
葉禾禾身上痠痛,她靜靜側躺著,想再賴會床。
目光垂下,她看到本在口袋裡的手帕,不知什麼時候跑到胸口去了,此時此刻,小毛球正鑽在手帕裡,陶醉地貼著手帕上血跡的位置。
小毛球只是一個毛球,並沒有什麼面部特徵,但葉禾禾就是從小毛球身上,看到了猥瑣痴漢的模樣。
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閨女,起來吃飯了。”葉母的大嗓門穿牆而入,與此同時,她一把推開門,大邁步走了進來。
葉禾禾完全沒料到葉母會突然進來,她一時間忘了葉母壓根看不見小毛球,猛地伸手,將手帕捏在手心。
她動作很快,但也架不住葉母眼尖,只一眼就看到了手帕上閃過的紅色血跡。
“怎麼回事?”葉母一把抓住葉禾禾的手,把她手心攥著的手帕抽出來,語氣緊張:“哪來的血,你受傷了??”
葉禾禾趕忙搖頭:“沒有,這不是我的血,是陸知青的。”
“啊?”葉母半信半疑。
葉禾禾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陸知青前天不小心把腳弄破了,我把手帕借給他擦了擦。”
見葉母還是一臉疑惑,她索性站了起來,在葉母面前轉了一圈:“不信你檢查嘛,我真沒受傷。”
葉母雖然相信閨女不會說謊,可出於母親的擔心,還是仔細看了看,確定閨女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嚇死媽了,沒受傷就好,快起來吃飯,你這手帕弄得這麼髒,我拿去給你洗了吧。”
“不用了。”葉禾禾一把從葉母手中搶過手帕,對上葉母吃驚的眼神,艱難地扯了個笑,找藉口道:“媽你那麼累,這點小事就不煩你了,我今天去河邊的時候洗。”
葉母嘴巴張開又閉上,最終還是順了葉禾禾的意思。
“行,你自己洗吧。”
等葉母離開,葉禾禾換衣服出屋洗漱。
她洗完臉,站在院子裡編辮子,餘光掃到早就洗漱收拾整齊的陸松石,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這會兒正跟葉兵強一起搓繩子。
聽倆人對話,是陸松石看到葉兵強在搓,出於好奇,也跟著學了起來。
陸松石眉眼沉著,搓繩子得動作雖然不熟練,一開始沒有掌握好均勻的力道,但他不急不躁,跟他清理水渠時候一樣,非常認真。
葉禾禾不由想到昨天在林子裡,她隨口說陸松石不是公子哥,肯定有抱負那些話,結果陸松石不願多提的表情。
她猜測,在他的身上,應該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吧。
葉禾禾並不知道,從她目光移過去的第一秒,陸松石就察覺到了。
他看似沒有任何反應,實則悄悄挺直了後背,抓著繩子的手也用了勁,露在外面的胳膊小臂肌肉鼓起,展露出好看的肌肉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