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松石站起身後,朝著葉禾禾看了過去。
他清澈的黑眸異常清明,沒有絲毫睏倦的痕跡。
“聽聲音還有一段路。”孫雅英轉頭,對葉禾禾說:“小妹你就在這兒站著,我去把剛沒摘完的蘑菇摘了。”
葉禾禾乖巧點頭。
剛還神氣十足的葉芳芳,從聽到葉母聲音的那一刻起,臉色就很是不自然,雙手也在胸前不安搓著。
她絞盡腦汁,終於找到一個說辭:“禾禾,今天那野豬本來是想撲到你身上的,是我喊了一聲,替你把野豬招走了的。”
葉禾禾覺得葉芳芳的腦回路有點好笑:“所以,我該謝謝你?”
“謝謝就算了,等二伯母來了,你跟她說是我救了你,就行了。”葉芳芳臉上堆著不情不願討好的笑。
很明顯,她是怕葉母知道她做出跟蹤這種事,被葉母狠狠收拾,才向葉禾禾示好的。
但她心裡,卻對葉禾禾意見特別大。
所以她做的事說的話,才會透出一股莫名其妙以及彆扭的味道。
葉禾禾性格善良,卻不聖母,她鼻孔哼了聲:“不用你教我怎麼說,我會實話實說的,我想,關於你的問題,我媽她自有分辨能力。”
葉芳芳抿著唇,臉色不大好看。
葉禾禾沒再理她,扭臉跟陸松石說話:“你剛剛是不是睡著了?”
陸松石望著她眼中的試探,默了默,說了謊:“……嗯。”
確定自己詭異的行為沒有被發現,葉禾禾鬆了口氣,她神色都輕鬆了許多,沒話找話:“是不是睡得很香?”
“……嗯。”陸松石再次說了謊。
葉禾禾笑了,驕傲地仰起小臉:“在這種地方是挺容易睡著的,剛剛你們三個都睡著了,就我沒睡。”
凝望著她盈盈的笑臉,回想著她趁他睡著偷偷靠近的小動作,鑽入鼻腔的香味……
陸松石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只覺得胸口處一陣陣要命的滾燙。
他實在沒想到,她會那樣做……
她,為什麼……
“怎麼看著我,我臉上有髒東西?”被陸松石一動不動盯著,葉禾禾狐疑,抬手摸了摸臉頰。
陸松石喉結滾動,嗓音發澀,短短几分鐘之內第三次說謊:“下巴上,有土。”
葉禾禾用袖子擦了擦:“還有嗎?”
“沒了。”陸松石視線落在玫瑰色的紅唇上,胸口的滾燙好似蔓延到了喉嚨,整塊胸腔都火燒火燎的。
他強行令自己別開眼,邁步朝著野豬走去。
野豬旁不遠處,還有他隨手扔下的豬獾,他撿了回來,和野豬放在一起。
“閨女,我閨女呢!”葉母的聲音由遠及近,很近了。
葉禾禾剛要邁步去找陸松石,聽到這一聲,當即調轉方向,在看到小路盡頭的葉母身影時,她提步跑了過去。
“媽!”
葉母也跑了起來:“閨女!”
二人在路中間相遇,葉母一把抱住葉禾禾:“你這個丫頭,真是不聽話,你知不知道,媽有多擔心!”
葉禾禾原本並沒有覺得什麼,此刻卻突然鼻酸得很,她吸了吸鼻子,又叫了一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