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段林霜早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因為之前那些挑水回來的村民已經告訴她,白柔出事了。
她的心裡一直忐忑不安,坐立難安。
直到親眼看見白柔平安回來,段林霜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來。
她一把拉住白柔的手,眼中滿是關切和心疼,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以後可別再上山了!”
她的眼睛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聽說你出事,把我嚇得魂都快沒了!”
“阿姨……娘,”白柔輕聲喊著,臉上露出一絲羞澀,“是司明遠及時趕到,救了我和丹丹!”
段林霜神色一正,看向司明遠,眼中滿是感激:“小司,以後可不許再讓你媳婦……”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激動起來,猛地看向白柔,“閨女,你剛才叫我什麼?”
“娘……”白柔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澀地又喊了一聲。
段林霜一聽,激動得緊緊握住白柔的手,臉上笑開了花:“哎,乖媳婦,快進屋洗洗手,娘這就給你做好吃的去。”
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路丹丹心裡泛起一陣失落。
她默默地轉身離開,那落寞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孤單。
為了能加快工程進度,工程隊決定晚上加班趕工。
司明遠帶著孫海龍等人負責值班警戒。
夜晚的工地上,燈火通明,機器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大家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每個人都深知這次工程的重要性。
司明遠更是一絲不苟地堅守著自己的崗位,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
時間在緊張的忙碌中悄然流逝,一直忙到天亮,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通往山下的水渠終於打通了。
那清脆的聲響,彷彿是對所有人辛勤付出的最好回報。
只要開啟水閘,清澈的泉水就能順著水渠流下去灌溉農田。
司明遠仔細檢查了一遍水渠,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便帶著隊伍去水閘處準備放水。
水閘開啟的瞬間,蓄積的湖水像脫韁的猛獸般洶湧而出,順著水渠奔騰而下,一路向著山腳下的農田衝去。
那磅礴的氣勢,讓人不禁為之驚歎。
聚集在山腳下的男女老少,當看到清澈的山泉真的流進了乾涸已久的農田時,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那歡呼聲中,飽含著對水的渴望,對生活的希望。
莊稼有救了!這是大家心中共同的喜悅。
前來檢視情況的湯富光,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交到司德貴手裡,著急地說:“司隊長,快開啟通往湯加莊的溝渠吧,我們莊的地也等著水呢。”
司德貴此刻昂首挺胸,臉上滿是揚眉吐氣的笑容。
他微微抬起頭,看著湯富光,說:“急什麼,等先澆完我們生產隊的麥苗,再給你們莊澆!”
湯富光心裡雖然著急,但也只能點頭同意。
誰讓現在人家手裡掌握著水源呢?在這乾旱的季節裡,水就是生命,就是希望。
成功引水下山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周圍幾個村子的村民都紛紛趕來。
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羨慕,眼神中透露出對水的渴望和對司家村的讚歎。
那些之前嘲笑過司德貴的生產隊長們,此刻的心情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他們圍在司德貴身邊,滿臉討好地商量著用水的事,態度跟之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宋家屯的生產隊長宋振海更是急著把錢往司德貴手裡塞,生怕晚了一步就輪不到他們莊用水。
他一邊塞錢,一邊笑著說:“司隊長,您看我們莊的地也旱得厲害啊,能不能先給我們放點水啊?”
此時的司德貴,儼然成了眾人眼中的“香餑餑”,誰都想跟他搞好關係。
他看著那些曾經嘲笑過自己的人如今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暢快之感。
大家都在地裡興高采烈地看著水流進自家農田,一個個喜笑顏開。
而另一邊,老太太家卻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老太太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和幾個相熟的老人聊著家常。
陽光灑在她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原本應該是一幅寧靜祥和的畫面。
然而,當雷哥帶著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時,這份寧靜瞬間被打破。
老太太一看到雷哥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覺得準沒好事。
“誰是司永立的老孃?”雷哥開口就問,語氣不善,那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把這院子抵押給我了!”說著,他還朝院子裡瞟了一眼,滿臉嫌棄地說,“嘖,這院子也太小了點吧。”
老太太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她猛地站起身,身體微微顫抖著,怒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這院子是我家的!沒有我的同意,司永立那小子根本無權抵押!”
“你們趕緊走,不然我現在就去叫隊長來!”老太太的聲音洪亮而堅定,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雷哥不屑地抬了抬眼皮,根本沒把老太太的話放在心上。
他大手一揮,徑直就往院裡走,冷冷地說:“老太太,識相的就趕緊搬走!不然別怪我把你這些破爛玩意兒都扔出去!”
“你們敢!”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聲音也拔高了八度,“我老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誰都不怕!今天誰敢佔我的房子,我就死在他面前!”她一邊喊,一邊衝旁邊的人喊道:“快去叫德貴來!就說家裡來了強盜,要搶房子了!”
雷哥被老太太的態度惹惱了,眼睛一瞪,惡狠狠地說:“你個老不死的!別給臉不要臉,叫誰來都沒用!”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字據,“啪”地一聲拍在旁邊的石桌上,冷聲道:“看清楚了,這上面有你和司永立按的手印,白紙黑字,想賴都賴不掉!”
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厲聲反駁:“我沒按過手印……”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想起前幾天的一件事。
那天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手指上沾著些紅色的東西,後來才知道那是印泥。
當時還覺得挺奇怪的,沒往心裡去,現在想來,肯定是司永立趁她睡著的時候,偷偷讓她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