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王爺也和她一樣喜歡木蘭花?
靖安王府。
容錦方進王府,便見二門處坐著兩人。
“二哥!你可算回來了!”祁安等得望穿秋水,覺得自己都快變成了望夫石。
上官若華則如一隻粉色的蝴蝶飛撲奔向容錦,可她並沒有撲進容錦的懷裡,反是被他抬手止住了腳步。
“二哥哥?”上官若華撇著嘴,可憐兮兮的看著容錦,仿若一隻被人遺棄的小貓。
容錦不為所動,只道:“我方才說過的話,你便忘了?”
上官若華咬著粉唇,淚珠一顆顆砸落下來,哽咽的聲音帶著顫意。
上官若華生得惹人愛憐,哭起來也如梨花帶雨。
可容錦這種看慣生死之人早已心如止水,似乎只在那人強忍淚意的模樣才讓他生出過一絲可憐之感。
“二哥哥說過的話我從不曾忘。”上官若華目不轉睛的看著容錦,眼中水霧縈繞,“我仍記得當父兄戰死的噩耗傳來京城時,我哭著說以後就只剩下若華一人了。是二哥哥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你會永遠陪著我保護我,永遠不會離開我,難道二哥哥都忘了嗎?”
上官若華啜泣質問。
“我未曾忘記。”
上官若華的眸底因這句話而亮起,“二哥哥……”
“我的確說過你不是一個人,大家都會保護你,但說會永遠陪著你不離開你的是祁安,並不是我。”
祁安冷不丁被人提名,怔了一下,旋即努力回想。
只他不似容錦惜字如金,他說過的話太多了,自己有點記不清了。
上官若華緊抿著薄唇,眼裡的委屈更深了,“可二哥哥你當時也沒有反駁啊,就說明你也認可了的,這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容錦一字一頓,他是個極為認真的人,對人對事絕不會含糊不清,“我從不與人承諾永遠。”
即便他方才才承諾過顧青鳶,永遠不會再招惹她哭了。
但這個承諾他可以做到,不能一概論之。
“我討厭你,哼!”上官若華終是忍受不住心裡的委屈,跺著腳甩著袖擺抹淚跑了。
祁安見狀忍不住道:“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你說你又招她做什麼呀,她說什麼就依著她唄!”
祁安是家中么子,上面清一水的姐姐,是以對上官若華這個妹妹十分寵溺。
容錦眼神淡淡的看著他,“日後不要再為這種無關緊要之事去尋我,本王甚忙。”
“可你今日也不忙啊,你不是跟青鳶去用膳了嗎。”祁安正好納悶著,“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想起帶著青鳶去那了?”
那間麵店是容錦最先發現的,後來帶著蕭奪祁安去過兩次,算是三人的秘密基地。
聽著祁安一口一個青鳶喚得自然,容錦淡聲開口,“你們很熟?”
“暫時不熟,但以後可以很熟。”祁安對自己的人格魅力很有信心。
“熟不了,她討厭你。”容錦說完拂袖而去。
祁安一頭霧水,“二哥,你何出此言啊?青鳶她為什麼會討厭我?”
祁安喋喋不休的跟在容錦身後,大有不問出原因便誓不罷休的架勢。
“墨雨。”
容錦話音落下,便有一道暗影閃現,待祁安反應過來時他人已在王府之外了。
“真小氣!”祁安拂了拂摔在身上的灰塵,不滿的嘟囔道:“不告訴我就算了,我可以自己問!”
……
這日楊氏喚顧青鳶過去見客,特意囑咐她好好梳洗一下。
顧青鳶仍舊穿著一襲淺藍色的長裙,只不過不同於做小丫鬟時穿的比甲,長裙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繡白梅的大袖衫。
腰間繫著一條湖藍色的絲帶,墜著一個她自己繡的玉蘭花的香囊。
髮髻上珠翠不多,只戴了一支白玉素簪並兩朵藍色絹花,瞧著清新怡人美得毫不張揚。
“怎麼不戴那支玉蘭花的簪子呀,我覺得那個好看!”翠紅並不知道那簪子是容錦送的,只覺得好看得緊。
“我雖被封為鄉君,但畢竟仍是帶罪之身,不能太過張揚。”
那簪子雖好看,卻並不適合她現在的處境。
更何況一想到那是靖安王送給她的生辰禮物,她便莫名覺得那簪子燙手,更不敢戴著它招搖過市。
屋內傳來楊氏與人的談笑聲,見顧青鳶進來,楊氏忙招手喚她過來,笑著與她介紹道:“青鳶,這是南陽伯夫人,也是我的手帕交。這是南陽伯府的三少奶奶,玉竹。”
南陽伯府?
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呢?
她忙上前見禮,待抬頭看清那三少奶奶的容貌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不是駙馬許青的那個小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