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曉燕白了他一眼:“就算不賣書,衛東也是名人好吧?”
畢竟不管是傳奇少年王,還是蒙北蔬菜王,這兩個稱號都響徹大江南北了。
尤其是蒙北地區,老百姓們跟著他種大棚菜,不說發大財,日子卻也從摳摳搜搜到時不時能吃上肉,孩子能念上學了。
但凡是家裡日子好過了的,誰不是把李衛東當菩薩供起來?
張斌連連點頭:“是是是,咱們衛東啊,那就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我們都跟著沾光了。”
說笑了一陣,沈曉燕把書稿收了起來,聯絡出版社去了。
……
小年一過,轉眼又是一年除夕。
比起去年來,今年除夕越發熱鬧了起來。
去年時,村子裡只有一半的人跟著李衛東種蘑菇,過上了好日子。
今年卻是全村齊上陣,都跟著搭大棚種菜,家家戶戶都掙了錢,穿新衣殺年豬,偌大的村子別提多熱鬧了。
往年裡整個村子都難得找到一家殺年豬的,到了今年,卻是一大半的人家都在殺豬慶賀。
從小年夜到除夕,這鞭炮聲豬叫聲就沒停過,整個村子從老到小,無一不是喜氣洋洋。
李衛東家更是熱鬧的很。
一般來說,家裡殺年豬,基本就是叫上本家親戚過來吃殺豬飯,外人是不叫的。
但是李衛東他不是外人啊,那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再世!
因此,不管誰家殺了年豬,都得跑來叫上李衛東,要是不去就是看不起他。
李衛東從來沒想過,吃殺豬飯居然也是一種折磨,家裡從小年夜到除夕就沒開過火,整個桃花峪家家戶戶的飯桌,他都上過桌了。
而大夥送來的肉和各種禮品,更是堆成了山。
一個年過下來,硬生生胖了十來斤。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同是過年,別人家裡熱熱鬧鬧喜氣洋洋,虎子家卻是冷清的很。
一來是趙順強過年都沒回家,王大花又在牢裡,家裡就只剩他一個人。
二來則是公司賠了錢,還瞞著黑四爺不敢說,過年生怕露餡,只能拒絕黑四爺的邀請,孤零零回了村裡。
說起公司這事,也是有意思。
當初虎子註冊了黑虎農業,仗著有酒水那邊的利潤可以拉過來,摩拳擦掌的準備大幹一場。
結果菜是種起來了,公司乍看之下也執行的像模像樣,結果等到菜出棚才發現,根本就賣不出去!
大的菜販子乃至於酒店飯店,都被李衛東那邊的沂蒙集團給拉走了。
剩下些小菜販子,往死裡壓價,要是不賣,就只能銷往外地。
可蔬菜這玩意,本來就嬌貴,運到外地,運費貴不說,變數還多,最後虎子無奈,只能低價賣給那些小菜販子。
除此之外,還有公司員工的工資,乃至於水電費等等一系列花費,幾個月忙活下來,年底一盤賬,居然還虧了幾十萬出去!
虎子先前靠著酒水代理那邊,藏了不少私房錢,如今這一虧損,全給掏了出去。
大年三十,家家戶戶吃年夜飯熱鬧非凡,他卻是一個人坐在家裡,買了只燒鵝一份花生米,對著冷冷清清的家裡喝悶酒。
大年初一這天,村子裡家家戶戶,又是一大早朝著李衛東家而去,顯然是又要跟去年一般,先給李衛東磕頭拜年。
虎子被吵醒,看著窗外喜氣洋洋的眾人,想到李衛東那囂張得意的模樣,便恨意滔天。
“他孃的,老子不好過,你李衛東也別想好過!”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心底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