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覺得她們做了那麼多錯事險些害了阿沅一生,你把阿沅接回去後,還能讓阿沅跟她們相安無事的同處在一個屋簷之下?”
蘇萬全張了張嘴:“可這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我已經教訓她們了,也罰了她們禁足,再說陸琢都已經被你送去了京兆府衙,阿沅她不是也沒事?”
“她沒事那是她命大!”
蘇衡忍不住就生出一股怒氣,“父親說的輕巧,要是有人這麼對待阿月,父親能原諒他嗎?能在事後坦然的說一句過去了就過去了?”
蘇萬全語噎,他說不出來這話,只能強聲道:“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
蘇衡不想跟他敷衍,冷聲道,
“是因為阿月是你的親女兒,阿沅不是,還是因為你覺得你能庇護阿沅這麼年將她養大她就該感恩,不該也不能跟母親她們計較這些事情,否則就是不識好歹?”
他掙開被蘇萬全抓著的手,說話一針見血,
“因為阿沅不是你的女兒,所以你覺得她就該忍著讓著,覺得她受了委屈也不是什麼大事。”
“因為你養著她對她有恩,你覺得她毀了名節沒什麼大不了,只要嫁出京城不牽累蘇家上下就跟父親無關。”
蘇衡直白的話就跟刀子似的,掀開蘇萬全所有的虛偽,
“父親,你想讓阿沅離開蕭家,到底是因為你不忍見她年紀輕輕就替蕭雲熙守寡,還是你懼怕她一直留在蕭家,只要有人看到她就會想起她和陸琢的事情,想起她大婚當日與人私奔。”
“你怕她連累了蘇家名聲,更怕她繼續留在蕭家被蕭家追究陸琢的事情,有朝一日會讓人知道你縱容妻子陷害侄女強奪侄女婚事,毀了父親的官聲?”
蘇萬全被戳破了心思,臉上跟開了染坊似的,對著出言不遜的蘇衡揮手就打了過去。
蘇衡卻只是朝後退了一些就避了開來:“父親惱羞成怒了?”
“你……你這個孽障!我是你爹!”
蘇萬全喘著粗氣。
蘇衡眉眼清冷:“就是因為你是我爹,動手害阿沅的是我母親和妹妹,我才沒有將你們一併送去京兆府大牢,否則父親以為你們能夠逃得過去?”
“父親若想安生,就別再去打擾阿沅,安安靜靜的只當她早就嫁了出去,否則徒惹禍端別怪兒子沒提醒你。”
他說完之後也不想再跟蘇萬全繼續下去,只是拉著汪茵下了馬車,
“我還要回國子監銷假,就不送父親回府了,父親慢走。”
蘇萬全見他行了個禮後,直接帶著汪茵轉身就走了,起身想要罵人時險些氣了個仰倒。
不孝子!!
這個不孝子!!
蘇衡聽著身後蘇家下人扶著蘇萬全時有些驚慌的聲音時,腳下停了一瞬卻沒回頭,反而繼續離開,而汪茵跟在他身旁跟個小尾巴似的,瞧著他時目光熠熠。
蘇衡走了一段只覺得身邊目光灼人,忍不住扭頭:“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汪茵眼眸發亮:“衡哥,你好厲害。”
蘇衡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她說什麼厲害,有些無奈,“我這叫不孝,不叫厲害。”
他對於父母下不了狠手,可又怨怪他們傷害蘇錦沅,自責沒護好這個妹妹。
他這麼對蘇萬全放在旁人眼裡就是不孝,要是蘇萬全心狠一些告上國子監,一個孝字就能毀了他前程。
“別跟著我學。”
蘇衡拍了拍汪茵的腦袋,“走吧,我先送你回你外祖母家,再回國子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