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此,陸遠東才會決定自己開荒種糧,雖然這樣做極可能會被扣上走資本主義道路的帽子,但他其實在做出這種決定之前,早就想好了應對的方法。
陸青聽到陸國泰這話後,頓時兩眼放光,連忙對陸國泰問:“國泰叔,你不是開玩笑吧?這榆樹皮,真的能吃嗎?”
陸國泰壓低了聲音,急忙對陸青說:“你小子可小聲點,咱們村周圍榆樹皮可不多。”
這時陸青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低聲說:“我就說前些日子有人說野豬都下山啃榆樹皮了,沒想到這玩意兒人竟然也能吃呀。”
坐在炕上吃著鹿肉乾的劉小鳳這時看似沒好氣地罵道:“陸青,你還是好好跟著人家天明學學打獵吧,可別和你國泰叔一樣,跑了這麼長時間山,一隻棒雞都沒弄到,反倒是讓我跟著他吃這玩意兒。”
陸青咧嘴笑道:“嬸子,現在這日子,只要有吃的就不錯了,您怎麼還挑上了?”
劉小鳳看似沒好氣地說:“哼,你知道個屁,這玩意兒,雖然能吃,但你吃進去容易,滑不溜湫的,剛到嘴裡就能順著嗓子眼流下去,可你要往出拉的時候,你可就遭罪了。”
陸國泰竟然在旁邊嘿嘿笑了起來,低聲說:“你還好意思說?前兩天讓你給我一根棍子,你也不挑一根直溜點的,弄了根棍子上面竟然帶刺,天黑我也沒仔細看,本來人就疼得喘不上氣,結果還紮了根刺在上面。”
陸青忽然笑噴了。
對陸國泰說:“二叔,我說前些日子見你走路怎麼不太對勁,我還以為你褲子不合體呢。”
劉小鳳說:“你可別將你那丟臉的事情往外亂說了,女人為啥要找男人呢?這找男人,不就是為了吃飽肚子嗎?要不然女人結婚有啥用呢?”
陸國泰居然拿起筷子,從鍋裡面撈起一塊肉來,吹了吹,冷不丁來了句:“呵呵,女人和男人結婚有啥用?有鳥用唄還能有啥用呢?”
屋子裡幾個人可都是結過婚的。
但許白婷卻和傻白甜一樣,聽到陸國泰這話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可陸青和秀兒還有陸遠東,在聽到陸國泰這話後,直接笑得直不起腰來。
劉小鳳則被陸國泰這話懟得面紅耳赤,狠狠剜了眼陸國泰後,沒好氣地罵道:“陸國泰,你要點臉行嗎?人家陸青和天明怎麼說也是你的小輩,你咋能這麼說話呢?”
直到這時。
許白婷才聽出有鳥用這幾個字的含義,剛剛她還好奇地看著幾人大笑,心想這能有啥好笑的?
可當她回過神來後,她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妮妮平時睡覺比較晚,小朋友只是躺在炕上,好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也發出一陣陣笑聲。
是啊。
現在的人,雖然日子都過得貧苦,可人們總是能夠在這艱苦的日子裡,找到生活的樂趣,同時,他們也能將苦難當成是人生的一種磨礪。
不像幾十年後,人們的物質生活雖然得到了滿足,但是精神世界,卻一個個都變得空虛了。
一條狍子腿雖然沒多少肉,但已經足以讓陸國泰和陸青恢復體力,直等到凌晨,二人這才面色紅潤地在各自老婆的攙扶下,與陸遠東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