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婦人將其中較為完整的腿肉,死死地護在胸口,口中呢喃著:“娃娃今天能吃飽了。”
而在前邊巷口陰影裡頭,一個女童不停在地面翻滾,渾身似有千萬螞蟻在爬,瘋狂撓著身體,撓到血肉模糊。
一直到婦人給她喂下泔水肉,她的症狀才好轉。
這時。
一道披甲的頎長身影出現在婦人眼前。
他俊秀的面容,讓婦人認出並非永和縣人。
“大人。”
婦人深呼吸,壓下因那身影滿身血汙而產生的恐懼,鼓起勇氣問道:
“您不是永和縣人吧?”
林楚聞聲扭頭,瞧見陰暗巷子裡的母女二人,頷首道:“沒錯。”
“您能進永和縣,那說明您一定是大官!”
婦人雙眸噙淚,衝著林楚磕頭道:“大人,求求您帶我女兒出城治病吧!”
“永和縣瘟疫氾濫,從而戒嚴,外人不準進,城裡人不準出,去縣衙抗議的人都死了!”
“我只求您帶我女兒治病,您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砰砰砰.......!
婦人不停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來。
這時,正當她準備繼續磕的時候,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托住她的肩膀。
“永和縣並非瘟疫,而是人禍。”
林楚溫和的聲音在婦人耳邊響起:“你看好女兒,一個時辰.......半個時辰吧,永和縣的戒嚴就會取消。”
“屆時隨軍醫官會來醫治你們。”
婦人怔住了。
那俊秀青年說完後,提起長槍,邁步向著縣衙走了進去。
自己是在做夢麼?
半個時辰,永和縣解除戒嚴?
那位大人,該不會是皇子吧?
.......
縣衙內,宴席不斷。
美味佳餚不停擺上桌。
張坤坐在首位。
在他的身旁,還有他的兩名得力助手,名喚胡濤以及雷笑天。
這二人一個明竅境入門,一個明竅境小成。
有他倆在,張坤才能放心的鎮壓永和縣。
“護法,算算時間,林楚他們該進城了。”
胡濤笑道。
“嗯。”
張坤頷首道:“這林楚天資卓越,可是上好的藥引子,豈能白白給沈落山那傢伙霍霍了?”
雷笑天附和道:“這林楚帶了幾百號人,護法您這次可是又多了不少藥引子。”
一聽這話,張坤就忍不住浮現起笑意來。
“待我將這整座城的人都給煉了,距離煉出仙藥,便不遠了!”
“恭賀護法!仙藥一成,教主定會重重有賞!”
兩人奉承道。
教主?
張坤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野心。
等自己擁有仙藥,這教主誰當,還不一定呢。
這時。
花園拱門忽然走出一名官兵。
胡濤見狀,冷聲喝道:“不要命的東西,不稟報就闖進來,找死不成?!”
嗤.......!
那官兵的人頭沖天而起,悶聲砸在地上。
在其身後顯露出披甲青年的身影。
“諸位不是在等我麼?”
林楚邁步進入宴會當中。
那些舞女、樂師被這血腥的一幕嚇的瘋狂逃散。
無數的守衛紛紛抽出兵刃,對準林楚。
而林楚卻旁若無人,坐在一桌美味佳餚前。
夾起一塊肉食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後,一臉厭惡的吐了出來。
“操!臭的!”
眾人一愣。
這一桌都是新鮮菜餚,怎麼可能是臭的?
張坤雙眸眯起,笑道:“我請足下赴宴,足下就是這麼對待的?”
林楚垂眸道:“請我的是縣令。”
他緩緩抬頭,一雙冷漠的眸子注視著張坤,問道:“你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