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可當真?”
“可有證據!”
孫郡守聽到這,卻搖了搖頭。
“下官派出的人,都被殺了。”
“但有一次和他府上師爺飲酒,聽說這崔劍有一本賬目,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而且下官知道他有一處私宅。平日裡崔劍經常會去那邊。”
“財物可能都在此處藏匿。”
魏平安點點頭,隨即問起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那你說的官商勾結,是怎麼回事。”
孫郡守一聽這個更是氣憤,眼中彷彿要冒出火來。
“山西盛產蠶絲。”
“不少的農戶,都養殖桑蠶。”
“可一些商賈也都在養殖桑蠶。”
“但不同的是,商賈為了低價收購農戶手中的桑蠶。”
“就給崔劍送禮,他則利用職位之變,壓低市場上的蠶絲價格。”
“低買高賣,盆滿缽滿。”
“反倒是百姓,辛苦一年,連溫飽都勉強。”
孫郡守說完,如釋重負,靠在了一邊。
“還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謝大人。”
“立刻帶著孫郡守前往那處私宅。”
“翻天覆地的查,必須找到他貪汙的證據。”
“這決定了今晚和這些商賈的談判。”
“能不能取的上風,就看這一次了。”
謝安民將寫好的口述收好,孫郡守也按上了手印。
隨即兩人出發,魏平安則是前往糧倉處的牢房。
到了牢房。
長公主正拿著皮鞭掄的使勁,被掛在行刑架的崔劍已經被打的神志不清了。
但看身上的傷口,卻不多,大多數則是瘀痕。
“殿下,休息一下吧。”
見來人是魏平安,長公主這才扔下皮鞭。
“嘴硬的很。”
“什麼都不說。”
崔劍抬起那如同豬頭般的臉,滿臉的委屈。
“你倒是問啊。”
好傢伙。
壓根就沒問,上來就是打。
魏平安在長公主耳邊低估幾句,隨即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來到崔劍眼前,魏平安開始攻心。
“崔大人。”
“那些商賈都來取糧了。”
“你也快要到頭了。”
“晚上想吃什麼,我讓人做好了送過來。”
魏平安靠在一邊,從懷裡掏出一隻梨,大口啃了起來。
崔劍的臉色顯然一變,小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沒憋什麼好屁。
“不可能。”
“你實在詐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
魏平安大口啃著梨,來到了其眼前,將梨晃了一圈後拿走。
看著崔劍的眼神壓根沒離開過那半個梨,魏平安就知道有戲。
一般若是視死如歸的,眼中只有赴死的決心。
而向崔劍這種,還能盯著梨看,定然是口渴。
能知道口渴的人,定然惜命。
“是嗎。”
“你販賣金德鎮私鹽的事,也不知道嗎?”
“你以私鹽換馬之事,也不知道嗎?”
“還有你和商賈勾結,壓低蠶絲價格的事,也不知道嗎?”
“如果你想不起來。”
“本官可以幫助你想想。”
“還有那本賬本。”
“不會在你的私宅裡吧?”
魏平安說完,將那半個梨送到了崔劍的嘴邊。
很短的一瞬間,崔劍的瞳孔瞬間放大,隨後又恢復如初。
魏平安知道,他自己猜對了。
那賬本,就在他的私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