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川見沈明月很是計較白小雅母子的事情,他也知道,他拿不到結婚證,他有些無奈又有些失望地看了沈明月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明月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澀的笑,自從陸一川回來之後,他記得給白小雅母子安排住的敵法,他記得給白小雅母子買被子。他甚至記得給白小雅母子申請宿舍。
可是,自從陸一川回來之後,他從來沒有問過一句她和女兒。
這就是她嫁的男人,這就是她的丈夫,一個心裡眼裡只有白小雅的男人。
陸一川拿不到結婚證,上班之後就只能夠先申請了單身宿舍。
陸念瑤一個人在外面玩沙子,張鵬飛一來就搶走了他手裡的鏟子,念瑤問他拿回來,他就把念瑤推倒在了地上。
沈明月聽到哭聲就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
“瑤瑤,你有沒有摔疼?”沈明月把孩子給扶了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土,她惡狠狠地盯著張鵬飛,“把鏟子還給瑤瑤。”
沈明月永遠都忘不了,前世就是眼前這個魔鬼把瑤瑤給害死的。
張鵬飛把鏟子扔在了地上,氣急敗壞地說道,“我不要了。過幾天,陸爸爸就要帶著我和媽媽去鎮上住新房子了。陸念瑤,以後陸爸爸就是我爸爸了,你再也沒有爸爸了。”
沈明月聽到張鵬飛這番話,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她怒目圓睜,手指著張鵬飛,氣得渾身發抖,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你個小崽子,胡說八道什麼呢!”
張鵬飛被沈明月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臉色煞白,身體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哭著喊著,“媽,媽,阿姨罵我,你快來呀。”
白小雅飛快從隔壁走了出來。
張鵬飛躲在了白小雅身後,小聲嘟囔著:“媽,她罵我,她罵我。”
白小雅擰著眉頭對著沈明月說道:“嫂子,鵬鵬他還小,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你若是有氣,你別拿孩子撒氣,你衝著我來。”
沈明月眼睛死死地盯著白小雅,質問道:“白小雅,陸一川什麼時候死了?你兒子口口聲聲說瑤瑤沒有爸爸了,陸一川是今天早上剛死嗎?讓瑤瑤沒有爸爸了。”
白小雅聽到沈明月的質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下意識地將張鵬飛護得更緊,眼神中滿是慌亂與無措,“嫂子,鵬鵬肯定是說錯話了,小孩子童言無忌,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說錯話?小孩子懂什麼?若不是大人教他,他自己會想到這些話?”沈明月的雙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白小雅,那目光好似要將對方看穿,其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又夾雜著委屈與憤懣。
秦時商來給陸大嫂送棉花,剛把摩托車挺好,嘈雜的爭吵聲便鑽進了他的耳朵。
“這是怎麼了?”秦時商皺著眉,聲音低沉卻自帶幾分威懾力。
他的出現讓屋內瞬間安靜了一瞬,沈明月率先回過神來。
“秦大哥,你是來找大嫂的吧,她這會在家,你過去吧。”
秦時商目光掃過眾人,落在白小雅驚恐的臉上,微微眯了眯眼。
白小雅嘴唇動了動,剛想解釋,張鵬飛卻又哭著插嘴:“我沒說錯,陸叔叔讓我喊他爸爸的,以後他就是我爸爸。”
白小雅捂住張鵬飛的嘴,抱著孩子就往屋子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