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黑老闆快要原地爆炸,王大慶樂不可支地笑起來:“這把你猴急的,等會兒就走。”
“擱這逗我呢!”黑老闆氣急敗壞地嚷道。
“是啊。”王大慶點頭認了,“你在我眼裡就是個小孩。”
黑老闆怒得原地蹦跳,像中邪一樣在後院咆哮亂舞。
這場“奸商大清早跳舞的叫床服務”,讓王大慶笑得更開心,坐在窗邊抽著煙,心裡滿是得意。
然而這番景象,卻驚動了旅店其他房間的人,甚至周邊民居的人家。
不少人悄悄從窗後窺視,驚訝地猜測王大慶究竟是什麼來頭,居然把合江地界最大的情報中介黑老闆氣得毫無還手之力。
而其中的黑狼,在遠處目睹一切之後,徹底打消了昨夜的報復打算。
至少近期內,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否則真要順藤摸瓜,搞不好把自己搭進去。
他認定王大慶這人囂張跋扈、不講理、不怕事,遲早還會鬧出更大風波,等到那時再伺機而動也不遲。
不多時。
王大慶覺得戲也做夠了,收了煙,關上窗戶,帶著還沉浸在旅店美夢中的馬國寶下樓。
房間是黑老闆訂的,本不需退,但為了豐富馬國寶的“人生經驗”,王大慶專門安排了“退房”環節。
之後兩人又在黑老闆家蹭了一頓早飯。
在黑老闆恨不得焚香送瘟神的眼神中,他們騎著牛兒拉的板車,悠哉離開。
因為沒有額外採買需求,他們選擇沿著鐵軌離開縣城,牛兒慢悠悠走著,像是散步一樣。
王大慶從懷裡拿出那塊“虎金紋白玉佩”,指間緩緩摩挲。
“這塊玉……是什麼來歷?”馬國寶好奇問道。
“老張小時候滿月時,他爸媽親手雕的。”王大慶斜眼道。
“張清哥哥的?”馬國寶驚呼。
“對,丫頭當年上大學時看到個小乞丐討錢,就順手把這塊玉拿去黑市典當,想著回頭再贖回來。結果回校後跟王鄭仁幹了一仗鬧出大事,被退學參軍,一忙就忘了。”
過了一年張清想起來這事,還寫信託人去贖,但為時已晚。
當鋪規矩是物件押一定時限不贖回,就會視為售出。
“那老闆還算實誠,說是一位去奉天出差的人花十塊買走的。”
王大慶緩緩說道,“現在看來,買主就是那奸商。”
“幸好,雖然晚了幾年,最後還是找回來了。”
馬國寶感慨,“不然張清哥要難受一輩子。”
王大慶心中微嘆。
若不是自己重生,知道玉佩去向,張清怕是真的會愧疚一輩子。
“這虎金紋,可是張阿姨用自己金戒指融進去雕的。”
他緩聲道,“你說老張該怎麼謝我?”
“蛤?謝你?”馬國寶愣了。
他心算一下:一枚金戒指才值幾十塊,大慶哥打獵賣的那些都值三千多了,說平分就平分,哪有道理現在為了玉佩說“要謝”?
“你肯定在心裡盤算盤。”
王大慶收起玉佩,“但為了它,我可是得罪了奸商,沒準哪天暴死街頭,老張不得好好回報我?”
“那、那張清哥是該回報大慶哥……”馬國寶一聽牽涉到生命安全,說話都結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