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年,你說你要那麼多銀子幹嘛?人生苦短,尤其幹咱們這行,說句不好聽的,今兒不知道明兒,還是怎麼逍遙怎麼來為好!”
“其實看起來多,用起來太少,這次去涿州,我給馬叔一家置辦了一些家產,花費了將近幾千兩,這不就是一年的積攢嗎?”
“你小子還真是重情義,這點哥哥我敬重你,來,乾一杯!”
何百戶說著端起酒杯。
“有朝一日,我要是也先走一步,你小子會不會照顧照顧我的家人!”
突然,何百戶看著李長生問道。
“大人還是準備長命百歲吧,你那孿生子我照顧不過來,沒那本事!”
李長生低頭喝著酒!
“呸,你小子故意的,那只是一個樂子,宅子裡面的才是我何家的延續!”
何百戶眼中露出了一絲欣慰!
還知道顧家,不算壞!
“大人,你怎麼好端端說起這事兒了,要我說,你不是馬上飛那種可有可無的小旗,斷然相安無事!”
李長生勸說了一句。
“呵呵,你這是說那寬心的話罷了,你那馬叔也好,還是我也罷,雖然品級有別,可是歸根到底咱們只有一個身份,錦衣衛刀斧手,上面讓你砍誰你就得砍誰,到時候哪還管你是小吏,還是百戶,千戶!”
何百戶這是明顯話裡有話。
“大人,可是聽到什麼訊息了?”
李長生眉頭一皺。
要是真有情況,自己該早點準備,該請假就請假,該躲避就躲避。
君子都知道不立於危牆之下,自己這個真小人更要趨利避害。
“也是我自己多想了一些,鎮國公可能最近要回來了!”
李長生正在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上次秦忠回來後,在京都逗留了半年之久,後來再次出征平定叛亂和邊疆敵襲。
這次又要回來了,難不成他又抓到了罪大惡極的犯人?
那自己詔獄豈不是又要經歷一次血洗?
他就不能換個地方折騰嗎?
“上次秦家的事情看似過去了,其實只不過是鎮國公退了一步,如今聽聞鎮國公平定了南蠻和北奴兩地,這可是開疆擴土之功!”
何百戶說著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
“這次回來比上次還要強勢,而秦家這一百多人的鮮血你覺得能白流了?到時候一旦先皇駕崩之時的情景重演,首當其衝的便是咱們!”
何百戶的擔憂讓李長生已經沒有興趣再吃喝下去了。
上次龐黨謀逆,錦衣衛死傷無數,最後鎮國公力挽狂瀾,平定局勢!
可這次鎮國公要是出手,錦衣衛依舊要付出極大代價,畢竟他們是皇帝手裡的刀,是皇帝的死士!
可是最後誰能拯救局勢呢?
鎮國公可不是龐太師那種貨色,他要是覺得時機成熟,那時機一定熟透了!
改朝換代與他而言,可能就是彈指一揮間!
“大人,這種事咱們何必操心,我想陛下肯定有了打算,咱們何必庸人自擾!”
李長生笑著給何百戶填了一杯酒。
“陛下?呵呵,陛下登基之時已經年過四旬,如今在位十年,雖有勵精圖治之心,奈何世家牽絆,重臣攏權,有心無力罷了!”
何百戶這憂國憂民的神色讓李長生很不習慣。
看來局勢的確是不太好,何百戶能知道這些,無非從王千戶那裡打聽到的,而王千戶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