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桌上燭臺都晃動了幾下:“他說過,只要我答應嫁給他,此生只待我一個人好,絕不納妾,要與我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說著說著自己都被逗笑了:“這就是他所謂的長相廝守,永不分離啊!!是,他是從不納妾,可他的通房,每日一個都不止。”
“如今還嫌我人老珠黃,不似曾經那般嬌美,他也不看看他自己這些年來成了什麼狗樣?哪裡還能看?只要求我,卻對自己毫無要求……”
“夫人,這話咱們還是不便多言啊,這書房乃是老爺的私人地界,萬一有丫鬟……”
“我如何說不得!!若沒有我,哪有他秦福的今天?”
“現在我帶病在身,他幾日不歸家就罷了,還去那花船喝花酒,鶯鶯燕燕一堆!!我這個秦夫人,旁人只道是笑話,笑話啊!!”
她怨恨不止,猛地扯下掛在一旁的畫像,失去理智一般撕了個粉碎。
然而此舉似乎還不足以發洩心裡的怒意,又將桌上的筆墨紙硯統統摔在地上,帶著那劇烈起伏的胸膛,雙目充血起來。
“我受不了,再也受不了此人!!總有一天,他會死在我手上!!”
崔之玉聽到這話,倒是有些欣喜,看來此番自己沒來錯,還是有收穫的。
她沒想到秦福在外如此瀟灑,威信足,然而對於自己的夫人,卻讓其獨守空房,怨恨不止。
正想著,她前方支撐窗戶的木杆竟忽然斷裂,沒由來地發出一陣聲響!
這讓桂嬤嬤和夫人瞬間警惕起來。
“誰在此處!!滾出來!”
隨著夫人怒吼一聲,桂嬤嬤也迅速往這邊走來。
崔之玉本可以離開,但那丫鬟卻以為她逃不出了,竟然主動跑出去跪下請罪。
“夫人饒命!奴婢不是無意在此藏匿,而是今日是奴婢當差,負責灑掃老爺的書房,方才奴婢不願打擾夫人,所以才在此處不言語。”
說完還接連磕頭,桂嬤嬤上前抬起她的下巴,認出了這丫鬟的確是負責灑掃的,警惕的心落下來,解釋說。
“夫人,她的確是個灑掃丫頭。”
然而夫人卻極其不悅,陰沉的目光如數九的寒風,二話不說的兩巴掌扇到了丫鬟的臉上。
丫鬟瞬間被打倒在地,也不敢動彈,只能瑟瑟發抖地爬起來又跪到原位上。
那夫人看了一眼桂嬤嬤,很快桂嬤嬤便將丫鬟拖出去,找了兩個下人過來,拿著板子板凳,將她毫不猶豫架在院子中央,甚至當著一些家丁的面,脫下丫鬟的褲子。
當那板子狠狠拍打在丫鬟屁股上時,她情不自禁地疼出聲來,求饒聲不絕於耳。
然而那夫人臉色未改,絲毫沒有半分憐憫之心,只讓這院子裡的所有丫鬟都來到這裡,殺雞儆猴。
“你們給我好好睜大眼睛瞧著,往後沒我的允許,誰也別想靠近老爺!聽明白了嗎?”
“不然,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崔之玉站在黑暗中,看到那丫鬟為維護自己而被拖出去受到這等迫害,心裡很不是滋味。
於是摸上珠玉戒,喚出了不少鳥獸。
沒過多久,黑漆漆的天空中有數不清的大鳥盤旋在院子頭頂。
它們烏泱泱地張開翅膀,哀嚎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無比陰森恐怖。
這讓在場的下人們臉色發白,負責杖責的小廝也不由得停下動作,看到這天有異象,心裡狠狠咯噔了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