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戰士需要這種東西來證明自己,那麼曾經所付出的汗水還有辛苦這又算什麼?”
“所以,你這隻矮人居然追尋所謂的榮耀死亡,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墨託想要反駁,可仔細一想對方所說的這些,雖然聽上去十分猖狂。
可問題事實就是如此,他一直在追尋一些虛無縹緲,並且完全沒有意義的東西。
“可是,除了這種方法,我已經感覺無法體現自己存活著的意義。”
“如果不是追求榮耀的死亡,我恐怕都無法從各種恐怖的危險之地中逃出來。”
“如果不是......”
墨託還想繼續說下去,卡洛斯立刻出聲打斷對方。
“不!你能逃出來都是對於生的渴望。”
“那是你的本能,而並非所謂榮耀死亡,你只不過用這種謊言來掩飾你自己內心中的懦弱。”
“墨託,你本質上就是一名懦弱的戰士,後來不知你從哪裡得知了榮耀死亡這件事。”
“你就將這個當自己的人生信條,隨後時間的流逝你不斷的變強,同時又變回了懦弱的自己。”
“榮耀的死亡又成為了你的藉口,謊言。”
卡洛斯厲色反駁對方。
在卡洛斯的眼中,如果對方沒有承認榮耀死亡這件事。
他會一直以勁敵來平視對方,而且還會起手下對方成為自己下屬的慾望。
但是,現在知道了榮耀死亡這個東西后,他已經不再平視墨託。
對方只不過是活在謊言下的懦弱者,靠著謊言強行撐起自己的強大罷了。
卡洛斯的話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墨託的心頭。
冰川矮人粗糙的手指無意識撫摸鐵壺表面的冰渣,那雙略帶滄桑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動搖。
“懦弱?!”
墨託發出一聲嗤笑,他好像聽到了什麼十分可笑的東西,鐵壺在他的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變形聲響。
“我在極北上獨自生存近八十年,難道是真的因為懦弱?!”
一直在觀察冰川矮人的米莉敏銳地注意到這大鬍子身上的那些猙獰傷痕。
其中有一道從左肩延至右腹的巨大爪痕,米莉看到後立刻飛到卡洛斯腦袋旁,低聲說道。
“卡洛斯冕下,那個爪痕好像是霜巨人所留下的。”
卡洛斯聽到後不為所動,他的眼眸中只有這隻冰川矮人。
“你知道嗎,部落中的冰川矮人戰死後,都會有祭司主持讓他們迴歸部落的英靈殿,去往榮耀之庭。”
“可是像我們這種被驅逐出去的矮人,想要回歸到英靈殿中只有在壯烈的戰鬥中死去。”
“這樣才能夠繞過祭司,前往榮耀之庭。”
“你說我懦弱?!”
“你怎麼敢羞辱我!”
墨託將手中變形的鐵壺丟下,轉身從自己的盔甲裡面搜尋。
很快胸甲就被他從中搬出來,他指著胸甲上的爪痕說道。
“這是我曾經在部落中為了救一名矮人,被霜巨人酋長全力一擊打在身上。”
“結果你猜我後來的結果如何?”
“我居然是被驅逐了,就因為那些霜巨人是在我回到部落不到半日後,便發生的入侵事件。”
“就因為這種狗血事情,居然就將我驅逐出部落,你說說這是多麼的可笑啊!”
鐺!
胸甲掉落在地上。
墨託搖搖頭,他覺得自己和一隻白龍說這些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對方是不會明白自己的感受,自己所追求的榮耀死亡,不過是為了“歸鄉”罷了。
至於那些沒能夠讓自己“歸鄉”的敵人,已經全部死在他的戰斧下。
現如今他的打算被洞察,所以他也沒有繼續和白龍繼續戰鬥下去的慾望。
墨託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這裡,同時尋找一名新的勁敵,能夠讓自己“歸鄉”。
“墨託,在霜巨人入侵發生後,你們有沒有解決掉所有的來敵?”
卡洛斯突然詢問這個問題,正在收拾盔甲的墨託動作一頓。
“當然,所有的霜巨人都已經死亡!這點我十分肯定!”墨託說道。
“那有沒有可能,其實當時還有霜巨人並沒有死亡,被他逃回了自己的部落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