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德大師十分無語:“你跟老衲說這些做什麼?你去跟你的小王妃說去呀!”
成王更加愧疚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她開口,我怕她不會原諒我的。”
“怕有什麼用?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一道坎兒,你遲早地面對不是?”圓德大師努力壓著語氣裡的幸災樂禍。
這個混蛋,他說走就走,說起兵就起兵了。
也不想想,他跟王太醫為了保住他的孩子,有多麼提心吊膽,夙興夜寐,廢寢忘食,就是為了研究出一種蘇念念能吃下去,還對孩子有好處的藥膳。
他都多掉了多少鬍子了!
他倒是輕鬆啊!
一走兩個月。最難熬的兩個月!
哼,不能讓他好過了。
蘇念念站在圓德大師的禪院門口,聽著他們兩個說話,眨巴了眨巴眼睛,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成王在她孕期拋下她的行為,確實挺渣的。
只是,她之前,怎麼就一點兒也不生氣呢?
就因為她心中從來都沒有期待吧?
她從來沒有打心眼兒裡覺得,成王應該對她好,應該盡到一個丈夫、父親的責任!
她連這點兒期望都沒有生出來。
所以,她從來不覺得難過,甚至不覺得成王拋下她有什麼不對。
如今,圓德大師替她抱不平了,她才突然覺得,這確實讓人有些委屈啊!
作為一個丈夫,作為一個父親!他怎麼可以這樣!
蘇念念心中的怒氣翻湧上來,惡狠狠地瞪了成王的背影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這樣的男人,要不得!
圓德大師看著蘇念念離開,才對成王說:“你的小王妃剛才來過了,很生氣的樣子,恐怕是哄不好的那種。你還不趕緊去看看?”
成王緊張地猛地轉頭向後看去,果然看到蘇念念那氣呼呼離開的背影。
他下意識覺得,不能讓蘇念念這般生氣離開,拔腿就去追。
圓德大師捻了捻鬍鬚,笑得高深莫測:“蕭博簡,老衲幾隻能幫你到這裡了。至於你能不能真的撬開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小王妃的心,就看你的造化了。”
王太醫從一堆藥材中抬起頭來,看著圓德大師,詫異地說:“大師,您剛剛那是在挑撥離間嗎?”
“本來,王妃是不生氣的。她可從來沒有為這件事生氣。你這麼一挑撥,王妃氣大了,成王可能很難哄好。”
圓德大師捻著鬍鬚,笑得更加高深莫測了:“王太醫呀,別看你身在紅塵之中,可對於這男女之事,你看得,未必有老衲這個方外之人看得清楚。”
什麼意思?王太醫不解地看著圓德大師。
“你不會以為,王妃她一點兒也不生氣,是什麼好事兒吧?”圓德大師有些鄙夷地看著王太醫,問。
王太醫點頭:“不生氣,更利於保胎,還不是好事兒?”
“你想想啊,什麼樣的人,才會對你的辜負無動於衷?只有不在乎你的人啊!”圓德大師覺得他一個老和尚,簡直為了俗世男女操碎了心,“小王妃之前一點兒也不在意成王的離開,不在意他去追另外一個女人。因為什麼?因為她不在王爺!她的心裡,除了吃,恐怕沒有半絲留給王爺。”
王太醫這才回過味來:“你是說,王妃她,不喜歡王爺?不是傳……”
王太醫說著,突然停了下來。
一開始,的確傳過王妃是成王的心上人,不過沒幾天,話風就變了。紛紛說王妃只是王爺心上人的一個替身。
那王妃作為一個合格的替身,當然不可能對王爺產生什麼非分之想。
她不喜歡王爺,才是正常的。
只不過,他們都成親了,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不管怎麼樣,心裡有王爺,這才是最起碼的吧?
“王妃還小,她呀,只是不開竅而已。老衲用點兒非常手段,刺激一下她,說不定,她就開竅了呢。”
王太醫多看了圓德大師一眼,忍不住吐槽道:“老夫看你,不像是六根清淨的方外之人,倒是更像是紅塵俗世之中拉皮條的。”
圓德大師嘆了口氣:“誰還能天生就是方外之人呢!”
若非情傷太重,重得他難以承受,他又怎麼可能逃到這方外之外來!
王太醫見他變了臉色,也識趣地不再說話。
成王追著蘇念念跑了幾步,就追上了速度不快的蘇念念。
他一把拉住蘇念念的手,開口就先誠摯地道歉:“對不起。阿念!這一切,都是我做得不對。對不起。”
蘇念念停下來看著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破罐子破摔地說:“算了,我本來就知道你有心上人,本來也沒打算跟你有什麼。”
“鬧成現在這個局面,本來就是陰差陽錯。其實,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要不是我瞎摻和,說不定你現在,已經跟你的心上人雙宿雙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