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連這一點點的休息時間都不能有。
商蕪表面上沒說什麼,拿了禮服和珠寶去休息室換。
等她換完出來,周言詞的眼神完全亮了。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商蕪,感嘆:“還是我的阿蕪身材好,天生的衣服架子,穿著這身肯定會驚豔全場。”
商蕪輕輕笑了下,跟他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沒有看到門外有人在拍照。
季雨將照片拍下來之後放大,撇了撇嘴,把具體的款式直接發給沈眠。
……
晚上。
商蕪挽著周言詞的手一起出席晚會。
到了之後,他們各自跟認識的人應酬。
看到商蕪一身華麗的禮裙,大家都不約而同將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更有跟商蕪並不認識的人,也過來搭訕。
商蕪一一和他們打聲招呼,轉眼間酒少了半杯,喝到臉頰白裡透紅,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風情在。
周言詞跟朋友聊完天,轉頭看到她明豔大方,遺世獨立的大家千金風範,一時移不開目光。
他微微勾唇,朝著商蕪走過去,心中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滿足感。
未婚妻如此貌美,對他而言也是面上有光的。
今晚,周言詞受到了無數人的誇讚和羨慕,卻依舊不滿足,想要過去當眾跟商蕪親密一下,秀秀恩愛。
誰知這時,有人卻驚呼了聲。
“撞衫了!”
很多人都順著聲音朝著門口看,就見一抹身影出現在門外。
而看到那人身上的衣服,大家的臉色都變了,回過頭看看商蕪身上的禮服又看看那人。
周言詞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死死盯著從門口提著裙襬緩步進來的沈眠。
沈眠身上穿著的衣服,正是跟商蕪同款的禮服,就連發型也一模一樣。
兩人渾身上下的打扮,沒有絲毫不同。
巧合到這個份上,那就不是巧合了。
周圍人低聲議論起來。
“這什麼情況?她在刻意模仿商小姐嗎?”
“她是誰呀?從來都沒有見過。”
“好像是沈眠,聽說是周總的前任,她穿著這麼相似的衣服過來,什麼企圖啊?不會是故意的吧?”
大家的議論都沒有向著沈眠說話,反而懷疑她別有用心。
沈眠侷促地站在門口入場的位置,接受著眾人的打量和議論,像只受了驚的兔子,來回看向他們,眼眶紅紅的,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她這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很能激起男人保護欲。
商蕪漫不經心看向周言詞,果然發現他猶豫著,緊緊皺眉,彷彿有些看不下去。
在周言詞踏出一步之前,商蕪立刻拽下身上唯一和沈眠不同的披肩。
是她怕晚上溫度差異大會冷,特地帶過來保暖的。
商蕪徑直穿過人群,直接將披肩披在沈眠身上,溫暖的氣息瞬間包裹住沈眠瑟瑟發抖的身體。
沈眠愣住。
商蕪衝她溫柔一笑,迎著她錯愕驚訝的目光:“沒想到我跟沈小姐的審美這麼一致,碰巧穿了同樣的衣服,是我的榮幸,快進來吧,風口裡冷,別站著。”
沈眠頓時咬緊牙關。指甲掐在掌心裡。
她原本是想逼周言詞心疼的。
看著商蕪鬆弛有度的模樣,沈眠心中一百個不甘心。
她還以為商蕪會著急跳腳,卻沒想到她居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迎上來表現得落落大方。
沈眠當下笑得就有些勉強了,跟著商蕪進來之後,先去看周言詞的臉色。
周言詞在眾目睽睽之下,並未表現出來跟她的熟稔,插著口袋,沒表情地望著她。
“沈小姐作為海外的時尚博主,怎麼會拿到這場商業酒會的邀請函?”
“阿詞,你是覺得我不夠格參加,還是不想看到我?”沈眠瞬間受傷。
周言詞蹙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身上的衣服首飾哪裡來的?”
“是我自己搭配的,湊巧跟商小姐心有靈犀罷了,商小姐都沒說什麼,難道你是懷疑我故意過來撞衫的?我又不會未卜先知,哪裡知道她穿什麼衣服……”
沈眠越說越委屈,聲線抖得像斷了線的風箏。
兩人不太好的臉色,任誰看來都像是發生不愉快的事,當眾置氣便很有可能是餘情未了。
更多八卦的目光聚集而來。
商蕪微微一笑:“言詞,沈小姐應該不是故意的,你誤會了。”
周言詞深吸了口氣,眉心緊蹙。
他壓低聲音命令:“沈眠,你先回去。”
沈眠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你趕我走?”
周言詞挑眉,算是預設。
沈眠傷心極了,苦笑一聲轉身就走,卻不小心踩到裙襬。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向後倒去。
砰!
沈眠摔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她不敢置信地望著周言詞。
還以為這一摔,周言詞會穩穩地接住她,卻沒想到周言詞真忍心袖手旁觀,彷彿她是無關緊要的人,受傷了也無所謂。
沈眠大受打擊,成為眾人之間狼狽的焦點,掙扎著正要起身坐起來,忽然間又痛呼一聲。
她坐回去,緩緩掀起裙襬。
小腿處不知摔倒的時候被什麼東西劃到,已經出現一條血痕。
沈眠面如土色:“血,血!”
周言詞的臉色頓時變了,冷靜自持的表情在他臉上迅速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