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彥秋一直以為,左佳安對他的感情是依賴,這麼多年一直陪伴不可割捨的那種依賴。
如今看來,床上躺著的這位是很早之前就打他的主意了?
上次進入到左佳安臥室是什麼時候?計彥秋有些記不清了。
他一張一張的看著貼在屋子內的照片,左佳安的笑容燦爛到他也情不自禁的跟著笑了起來。
最後竟然在書架上看到了一個日記本。
計彥秋悄咪咪的看了眼床上的左佳安,確認對方熟睡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認真讀了起來。
時間回到了左佳安第一次送他布娃娃的時候。
計彥秋看完強憋住沒笑出來,生怕把床上的這位弄醒。
上面寫著左佳安她並不喜歡縫製這東西,當她好不容易縫製出來拿給計彥秋看,卻被他嫌棄。最後她發誓一定要縫製出讓計彥秋滿意的布娃娃。
於是,這一縫就縫了十多年,把不喜歡變成了刻在生命裡的東西。
計彥秋翻了兩頁後便將本子合上,這些都是跟他有關的點點滴滴,比起本子裡的,他更珍惜現在的左佳安。
他走到床前,順手從牆上掛著的捕夢網上拽下來一根羽毛,然後半跪在床前。
隨後便見到計彥秋拿著羽毛,不停的在左佳安鼻尖上拂過。
左佳安哽嘰了一聲,伸手在臉上胡亂拍了幾下,眼睛都沒掙一下。
計彥秋覺得有趣,樂此不疲。
‘啪嘰’一聲,那擾人的手被按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左佳安往另一旁挪了個位置,半夢半醒中拍了拍空餘的地方。
“計彥秋~別鬧,陪我睡一會。”
“你還別說,這衣服還挺好看,以前燒那些屍體時候還沒覺得,現在自己一穿,感覺還挺奇怪,你說那些被我燒過的人,死的時候也會像我一樣在旁邊看著嗎?”
二叔在一旁看著計彥安在停屍房給他換衣服,冷氣足到他的屍體都是僵硬的。
“明天你就要看到自己被火化了,不緊張嗎?”
計彥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畢竟自己才剛接手火葬場沒多久,這種事情還是計彥秋知道的更多。
“就那樣吧,畢竟經過我手火化的屍體太多了,燒了幾十年了,現在都沒感覺了。”
二叔說著走上前,伸出手懟了懟自己凍得冰涼的臉。
“就是沒能再見你爺爺一面,不過我也知道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二叔說著有些傷感,他還是人的時候就可以見到,火葬場這些打工的靈。
因為計彥秋給過他符紙的,可老計死後他卻是沒見到的。等了七天都沒見到,他就知道他再也見不到了。
後來計左被撿回火葬場的時候,他才隱隱約約知道血靈族的一些事情。
“你怎麼會在計彥秋這裡?後面的是新認識的朋友嗎?”
芽兒沒記錯的話,眼前這個應該叫王安,之前有聽說過,不過後面的那個比較面生。
“認識很久了,二叔記得我,我來這的時候你還不在呢。”青邱說著指了指身後的茅子元“這是我朋友,來參加葬禮的。”
“你也在這?”
欒君一進門便看到了正在對峙的幾個人,上前對著青邱的肩膀拍了一下。
笑話,眼前這位可謂是出手大方,怎麼可能不熱情。
“你們認識?”
芽兒看著剛進來的欒君,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回打量著。
“恩,算是朋友,是吧王安?”
青邱笑彎了眼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問了欒君另一個問題:
“你是來看二叔的?”
“是啊,這麼大的事情也不通知我一下。他們在哪呢?”
青邱伸手指了指停屍房的位置,隨後欒君便風一樣的跑了出去。
“這回信了吧?”
青邱抬起下巴,目光輕蔑的看著芽兒,帶著茅子元回了房間。
“再耽擱一會,我放在你身上的符紙就失效了,好在你脫身及時。”
自從看到芽兒回來,茅子元便在青邱的身上放了掩蓋氣息的符紙,免得被她發現。
不過青邱妖力太濃,符紙不能支撐太久,說著茅子元又放了一張符在他的手中。
“好煩哦,都放在你身上也不行,一定要在這裡等嗎?”
茅子元說完賭氣的將剩下的一把符紙扔進收納盒中。
“放在你這裡就好了,這樣你就要一直在我身邊了。”
青邱用及其魅惑的聲音,貼在茅子元耳邊緩緩的說著。
“二叔,你說你!”
欒君銅鏡還沒來得及派上用場,就看到了站在那裡對著自己身體東摸摸、西摸摸的二叔,一瞬間百感情緒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