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府中的一塊玄玉忽然放出異光,讓原本有些醉意的東嶽瞬間醒酒。
他瞅了眼因酒而渾渾噩噩睡去的堯倉,放下酒罈,化作一道光,剎那間回到府中。
小東一驚,心中在想莫不是老祖用探了自己的心。不曾想,東嶽直徑進了屋子,完全忽視了杵在那兒的小東。
東嶽進了屋子,又突然轉身對著小東交待道:“小東,這幾日本君不見客。若堯倉酒醒後,讓他先回去吧,等過過些日子再來我這兒尋酒吧。”
“是。”小東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在乎,畢竟這個與他無關。
這般,東嶽關上屋門,走近裡屋,對著石壁念著咒語,忽的石壁之上現出一道門,東嶽穿門而過,進了一個石室。
石室並不大,卻仙霧繚繞,靈氣逼人。其中一處石臺奉著一塊通透玄石,原有些昏暗的石室被玄石所放異光照的亮堂。
東嶽靠近玄石,“我知你念她,可你如此會毀她於萬劫不復。”東嶽對著那玄石喟然長嘆,有些事、有些人,他皆是愛莫能助。
東嶽話落,那玄石所放異光才漸漸散去。隨即,東嶽盤腿而坐,雙手合掌,對著玄石念著心經。
被撇下的堯倉暈乎乎的回到東嶽府,卻被告知東嶽不見客,無聊之際,便想到九重那二人。
回到九重,堯倉也不回自己的府邸,而直奔奉仙台。只見司命、華天正專心對弈,不知疲倦。不過這畫面略有些問題,一個情傷過分正與一個毫無感情的人不知疲倦的對弈搏鬥,讓人有種對前幾天才發生的事兒有些質疑。彷彿,主角並非是他,而是他人般。
“你二人到有閒情,這般悠閒的博弈。”堯倉也不拘束,直接靠著奉仙台的石柱盤腿而坐,隨性而為之。
司命執白落子後,瞟一眼手拿酒壺,席地而坐的神司堯倉,道:“身為神司,卻無半毫神司模樣,想是在東嶽身旁,陋習又多了。”
華天又接道:“堯倉,你也不小了,怎的還於娃娃般,有矮塌,卻喜席地而坐。”
“嘁,華天,你這傷倒是好的快。”堯倉毫不猶豫的說出話來,華天執子的手一頓,隨即又落下。
落子那一瞬,司命揮袖隱去棋盤,華天一愣,司命說道:“你分了神,這局日後在續。”說罷,端起一旁清茶,微抿。
華天一臉無奈,“好與不好有區別嗎?那不成你非要我做出一副哀毀骨立、悽入肝脾的模樣,方才可以嗎?”
“這不是你一貫作風嘛!”堯倉回道。
“有些事,想開了,便傷不了。”華天說道,目光順著司命劃過,眸中帶著堯倉看不透的情愫。
“這話說得如此假意。”堯倉不由貶起華天,彷彿回到當初般,兩人吵鬧。
“堯倉,你若不言,無人當你是啞巴。”
“我也是著實無聊的緊才來尋你二人的,無我,你二人簡直能悶到無人能及。錯了,論悶,你二人早已無人能及了。”
“堯倉!”
“嗯?”
“夠了,你們鬧的很,我奉仙台可不是你們可鬧之處。”司命見兩人又開始在自己這兒吵鬧鬥嘴,頭疼的緊,又再次揮袖,將兩位九重神司扔出奉仙台。
路過的仙娥一驚,見兩位神司跌坐在奉仙台外,連忙匆匆離去,遠離這是非之地。
堯倉抱著自己的酒,深怕撒了一星半點,“誒,這司命,越來越過分了。”
“拜你所賜!”華天拍拍自己衣角,撣去塵埃,對著堯倉埋怨道。
身為神司,卻被人丟了兩次,還都被路過仙娥瞧見,臉面何存啊!
“還不是東嶽突然不見客,我這才尋你二人,嘮嗑閒談的。”堯倉說道。
華天對著堯倉說辭,竟無言以對。“走吧!陪我回府小酌幾杯,你我兄弟也許久未曾共飲,談心了。”
“怎的,不是說看開了嗎?”堯倉問道。
“雖說看開,可心中還是有幾分悲涼……”
“走吧!今日我便陪你好好喝幾杯,來個醉生夢死。”
“醉生夢死倒是不必,小酌怡情養性即可。”
兩人說笑著向著金光殿走去,身影漸漸消失。
將堯倉、華天扔出奉仙台後,司命隨意選了一冊古籍,繼續著品茶閱籍,也無趣的緊。
奉仙幾萬冊書籍,司命這數萬年,讀了一遍又一遍,早已倒背如流,卻又不厭其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