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了你便逃了唄,雖是殘的,可它也不傻。如今,則封已讓華天等人前去追捕了。”東嶽道。
“哦。”司命應了一聲,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正巧被東嶽瞧見。
東嶽疑惑的問道:“怎了?可有何不妥?”
司命靜默,東嶽只覺司命似有事置於心底,是否與華天有關,這還待詢問。
等了片刻,小東端了一碗湯藥來,瞧著那有些黑黝黝的湯藥,司命微微蹙眉。
“這湯藥補元益氣,對你的傷勢有幾分好處。”東嶽將湯圓放置在司命桌前,剛還想說些什麼,卻瞧見司命眉頭蹙起的模樣,不禁發笑,“你這丫頭,不會是怕喝這湯藥吧?”
司命看了眼東嶽,也不多說,端起那湯藥便喝下,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中散開,惹得司命的眉頭又不禁蹙起。
東嶽見司命這般,帶著幾分寵溺,低笑著。笑過,東嶽便倒了杯清茶,置於她面前,“瞧你那模樣,還說不怕。快洗洗口中的藥味兒吧!”
“我沒有……”司命嘴上說著,卻飲盡了杯中茶。悠悠清茶,回甘於口,衝散了不少殘留的藥味兒,這倒讓司命好受了些。
“是,你沒有。”東嶽應道,此刻他的眼中只覺的,這時的司命有了幾分鮮活,分明便是死鴨子嘴硬,死活不願承認自己怕藥。
感受到東嶽的眼神,司命心中竟有幾分彆扭。看也不看,拿起空杯子,欲要飲。
“空的。”東嶽忍俊不禁的說道。
司命微愣,瞧了瞧手中空杯,隨後靜默放下,不知在想著何事。
“怎了?可是有何心事?”
“那半元神去了何處?”
“我若知曉就好了。”說罷,微抿了杯中清茶,雖說還有些許清淡茶香,卻也淡了。他嫌棄的放下茶杯,“唉,這茶就是不如酒,品著品著就淡了,無趣無趣。”
“茶品行,酒得趣罷了。”
“那又如何?人生在世,不論神魔若要活出一個‘趣’,便是不枉此生。”東嶽說著,站起了身子,隨後又說道,“你身子初愈,若不多多透氣,我怕不利你的傷勢。今日,天氣不錯,那你便同我去逛逛蓬萊,讓你瞅瞅,我東嶽所治理的蓬萊是怎樣的風景。”
“不必了,我……”
司命話未說完,東嶽便興沖沖的拉起司命,向外走去。
走到蓬萊城內,蓬萊的民風這才在司命面前展現。
雖說司命甚少出奉仙,但來蓬萊島也不在少數,可從來都是直奔東嶽府處,更何況是帶著面紗,從未這般卸了遮面的白紗,出現於他人跟前。
行走於街道之中,司命放眼望去,蓬萊島民多為依於蓬萊靈氣所生存的精靈,還有些便是那水中生靈。
一路走過,無人不對東嶽身旁這女子不好奇,雖顯得有些憔悴,卻也美的不可方物,她帶著清冷孤傲,讓人不由帶著份敬畏。
瞧著這些島民的反應,東嶽不禁想起幼年的司命,整日裡將他的蓬萊島搞得雞犬不寧,如今卻早已物是人非,也正是如此,才讓人知曉,這世間時間久了,久到一切都被時間消磨了……
司命被東嶽這般拉到他人面前,本覺得不自在,可行走在其中,總有怪異的感覺讓她迷惘。
她彷彿看到了一個紅衣小姑娘在街巷之中東跑西竄,身後總是有人在追她,她笑的很燦爛,無憂無慮的。女孩跑過她身旁,向遠處跑去,身影逐漸散去。
司命的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心臟的位置,竟有種空蕩蕩的感覺縈繞著。
“東嶽……”
走在前頭和島民打招呼的東嶽聽到司命在喚自己,駐足,轉身便瞧見司命按著心口,有些無助的望著自己。
“怎了?可是有何不適?”東嶽收起臉上的笑意,擔憂的問道。
司命有些疲憊的搖頭,問道:“東嶽,我幼時,時常來這兒嗎?”
東嶽點點頭。
司命按著自己的心口,輕輕說道:“不知為何,總覺的這裡好像缺了點什麼?”
東嶽有些微愣,隨後,他拍了拍司命,眼中多了幾分複雜。
“怎麼了?”司命不解。
“沒什麼,走吧。”話落,東嶽轉身向前走去。
司命微微一愣,頓了片刻,東嶽走的已有些遠了,司命收回思緒,緩緩向著東嶽走去。
到了海邊,帶著海腥味兒的徐徐海風撫著伊人面容。
司命坐於一塊礁石之前,挽袖,輕拂那輕輕拍打礁石的海水,不知所想。
“給。”東嶽走到司命身旁,將一個泛著七彩的海螺遞給司命。
司命疑惑的接過海螺,甚是不解。
“這海螺能傳音,是虛無國的鮫人所制,順著水流散於天地。”東嶽說道。
隨後,他又補充道:“聽聽,鮫人的歌聲,很美的。”
司命瞥向東嶽,猶豫了片刻,點點頭,將海螺置於耳邊,如流水般的清脆歌聲落入司命耳中。
“式微,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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