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蠢鈍的人,也知曉司命是在耍著未名玩,雖說這化霧避刃,對於未名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可這一次又一次,未名也是會累的,也是吃不消的。
而反觀司命,則是站在原地,全程冷漠的看著未名一人在不大的院落東躲西躲,沒有絲毫要放過未名的意思。
直到司命看的乏了,這才放過了未名。
未名見那些冰刃不再追著自己了,未名才停下施法,緩了緩自己有些不穩的氣息,無奈的搖頭笑道:“不曾想到,素日裡冷漠待人的司命神君,也會有如此小性子的一面。”
這話也自然是傳入了司命的耳中,司命嗤之以鼻,自顧的向院外走去。
“不知神君這是要去何處?”未名問道。
“與爾何干。”
“並非是在下多事,只是滄也君在崖處喝多了,還望神君可以順路瞧瞧滄也君是否醒了,這兒夜露重,著實易生病。”未名悠悠說道。
司命頓足,冷冷瞥了眼未名,帶著一絲不耐,問道:“若是有話,大可直言,何必如此繞圈。”
“在下該說的已然說完了。”未名走近司命,將酒放在司命手中,“這酒不論神君喝與不喝,都還請神君收下吧。”
話落,未名便自顧回了自己的屋,留給司命一個令人不解的背影。
司命望著手中的姑蘇女兒紅,眉頭微微蹙起,心中有些不解。這酒雖還未開封,卻還是溢位淡淡的酒香,悄然潛入了司命鼻尖,讓她的眼中染了一絲酒意,多了一分嬌豔女兒姿。
向來茗茶不飲酒的司命,聞著酒香,竟有了份醉意。
走出村子,沒了煞氣,月色明亮,司命順著村外小路,隨意走著,不知覺的走到了一處小溪旁。靜靜的望著水中的倒影,司命放下手中的酒,緩緩坐下,柔荑輕觸細絹溪流,水面漾著微微波紋,暈花了月下美人……
晨珠滴落,冰冷的觸感讓崖邊男子清醒過來,晨光透過雲間縫隙,灑落世間,世間一切因此都被抹上了一層金燦紗衣,晨間鳥鳴,獸遊,一切看似都是那麼的美好。
滄也揉了揉自己額頭,目光落在身側的空酒壺上,無奈搖頭,不過是一壺酒,自己竟就扛不住了。想當初,自己心尖之人可是能把東嶽酒窖就喝的一滴不剩的,相比之下,自己太過弱了。
滄也輕吐濁氣,身上的衣物也因朝露而有些半溼,瞧著頗有些狼狽,自己也感到有些難受,便回了村子,換了一身衣裳。
只見未名,這個將自己獨自一人扔在崖邊的人,正悠閒的在和丫丫玩耍。而羅澤則在裡院,不知在想著什麼。
放眼望去,卻未見司命。
“這酒才剛醒,魔尊便尋起司命神君了?”未名立於一旁,開口戲謔道。
滄也視線落於未名身上,依舊初見時的黑衣摸樣,身上還帶著一絲女兒酒香。想起昨日,未名將他灌醉後,又將他扔於崖邊一夜,心中不由有些不滿。
“怎了,是這兒的夜露太重了嗎?讓魔尊感到不適了?”未名又問。
“……”滄也不得不承認,這兒的夜露的確是有些重,若非夜露重,他的衣物也不會那般溼,就連發也有些半溼了。
“許是覺得在下的地界有些煩悶,司命神君昨夜便獨自出去散了散心,魔尊不必擔憂。”
滄也沒有接話。
未名淺笑,“看來是在下多事了。”
可隨後,滄也盯著未名,冷聲問道:“昨夜,你是故意的?”
聞言,未名挑眉,與之對視,嘴角的那一抹笑意,雖還未說出來,可那抹笑意卻似乎無聲的承認了昨夜,他是有意而為之的。
“魔尊可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在下,在下可並非是什麼負心漢。您這樣,看得在下心著實有些慌啊!”未名戲謔著。
滄也聽見未名這般說,冷笑一聲,“先生千萬別妄自菲薄,日子還長。”
“是啊!日子還長——”未名頗有深意的重複著滄也的話,轉身便將丫丫抱起,柔聲對丫丫說道,“走,丫丫,哥哥帶你出去玩。”
丫丫乖乖的點頭,應道:“好。”
“那你告訴哥哥你想去哪兒玩?”
“丫丫要去採花。”
“好,哥哥帶丫丫去採花。”說著,未名抱著丫丫,對滄也說道,“在下還要陪丫丫,魔尊還是在此處等等司命神君吧!”
滄也看著未名的身影消失在院落轉角處,眸中的冷意,讓人不由打了個寒顫。
「我還以為自己的書被遮蔽了,事實證明,自己想太多……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