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耽擱不起。”東嶽又道,隨後不顧男人,將他懷中的女子攬入懷中。
男人沾了血的手,突然抓住東嶽,低聲:“我要她完好如初。”
東嶽頓了頓,默默點頭。
男人這才鬆了手。
東嶽立即化作一道金光,向著自己的府邸而去。
司命被東嶽帶走,滄也望著如今的不周,瀰漫著血腥味兒,處處皆是刀槍劍戟所留下的痕跡,早已無了從前的模樣景緻。
眼前的一切,告訴他,他出了封印,可心卻疼的要命。
看著這個場景,天魔兩族皆是兩敗俱傷,也無了繼續對抗的經歷。
方才與煞氣的一戰,離淵不慎被煞氣所傷,氣息有些不穩。
當滄也走到眾人面前時,離淵疑惑的打量著滄也,滄也也打量著離淵,隨後落了一句,“修行不夠。”
而一旁的善昆看著滄也,激動的不知該說是,最終也只是說了“叔叔”二字。
滄也聽見善昆在叫自己,打量了他一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說道:“長大了。”
隨後,二人身後的渾居上前,對滄也抱胸行禮,擔憂說道,“主子,您剛出封印,還是先會魔界吧!”
滄也點點頭,“好,先回去再說吧!”
離去前,滄也看了一眼對面的堯倉等人,堯倉發覺後,禮貌性的回視,點了點頭。
待魔族撤軍後,堯倉便對黎戚延說道,“黎將軍,我們會九重吧!魔族,如今同我們一般元氣大傷,定然不會在此時再次挑起事端來的。”
“是。”黎戚延應道。
在眾人離去之時,華天突然開口,對眾人說道:“有些事,還望各位不要妄言。”
聞言,黎戚延自然是懂得華天話中之意。方才那情景,稍微開竅的人都能猜到,司命同魔尊滄也有過一些是是非非。
“二位神司放心,這些都是我親自帶出來的,他們知道什麼該記得,什麼不該記得。”黎戚延毫不猶豫的說道。
“既然如此,甚好。”華天道。
東海蓬萊
此刻,東嶽正身處覃山蓮池,接扶桑樹的靈力,為司命療傷。
司命浮於蓮池之上,周身被金光所環繞,遠遠望去,好似睡著。而東嶽則在一旁替司命引渡靈氣,通筋絡。
一日,兩日,三日……
東嶽已不眠不休的為司命療了十幾日,而人間亦過了十幾載……
自那日離了不周,回到魔宮,眾人才反應過來,他們眼前之人乃是魔族尊主滄也,曾經傲視群雄的魔族滄也。
回了魔宮,滄也替離淵療傷後,二人免不了促膝長談一番。
善昆不知道二人要談多久,便獨自一人待在魔宮的花園中,看著滿園的花,等著滄也。
不知過了多久,滄也在花園中找到善昆,善昆沒了平日裡的紈絝模樣,此刻倒是顯得有些拘謹、無措。
滄也輕笑,拍了拍善昆的肩,說道:“模樣沒什麼變化,倒是長高了不少,靈力也強了不少。”
“畢竟都過了不知道多少個萬年了,不是嗎?”善昆嘆道。
“是啊,時過境遷嘛!”滄也也隨之感嘆了句,“這些年,過的如何?”
“就那樣唄,怎麼瀟灑怎麼過。”善昆很隨意的答道。
“哦?”滄也忽的想到,前些日子渾居曾提到的閨女瀲清,如今都身懷六甲了,也是要做祖父之人。而善昆,不過比渾居小了幾千歲,到如今卻還孑然一身,他不由念道,“你也不小了,渾居如今都已成了祖父,他於你不過的就多活了幾千年。”
善昆:“……”
聽到滄也竟然在叔侄重逢之時,和他談起了嫁娶問題,善昆此刻只覺得先前的什麼拘謹、什麼無措,都是沒必要的。縱使多年未見,他依舊想著如何把自己這個侄兒找個媳婦兒,添個娃。他可是逍遙慣了,找個女人來管著自己,比登天還難。
“叔叔,按輩分,您先,等您什麼時候把阿涼姐姐娶回家再說吧!”善昆對著滄也咧嘴一笑,便轉身離開,毫不忌諱什麼。
“誒,你……”滄也見善昆這樣,頓時覺得好笑,自己也只能無奈的搖頭感嘆。
入夜
滄也立於魔宮之上,瞧著魔宮夜色,平靜言道:“渾居。”
“主子。”渾居立於滄也身後,恭恭敬敬。
“嗯。”滄也他平靜的眸子映著魔宮之下,看似平靜的夜色,“渾居,你說桃華山的桃花開了嗎?”
“主子,桃華山的桃花因當年食了桃華姑娘的靈力,這數萬萬年來,從未凋過。”渾居道。
“桃華為了他,竟做到了這地步。想來,東嶽處的桃花釀也已備好了。”話落,滄也轉身而去。
渾居恭敬的退了一步,目送著主子,在轉角處消了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