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也與羅員外對視,滄也眼底的狠厲一覽無餘,滲人的很。
何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如今滄也二人這邊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滄也走到司命跟前,“既然是在浪費口舌,那我們便走吧!”帶著一絲溫柔,淺淺笑意,如沐春風。
話落,司命便轉身,欲離開。
“等等,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滄也駐足,“說了你也不懂。”
“二位有何要求,我都答應。我瞧二位見識不凡,定有救我兒性命之法,懇請二位救救小兒吧!”羅員外見司命二人如此,傷情的懇求著。
羅員外話落,滄也轉身說道,“若員外真想羅澤無事,那便交於我們二人,待他身上邪氣除去,自會回來。”
滄也說著,司命則在一旁聽著。
來的路上,滄也便同司命打好招呼,羅澤被煞氣所傷,身上定會有殘留的煞氣,侵蝕他的意識,他的身體,最終成為行屍走肉。
若救下羅澤,他們則可以透過羅澤,進入劉家村打探訊息。
如今,羅澤身上有著煞氣,在劉家村之中,也只會被當成同類。只不過,有別於那些個早已喪失人性的傢伙,他還有思想,有人性罷了。
滄也常年與煞氣為伍,對於煞氣,自然是沒什麼反應。可司命不同,先前她便被窮奇的煞氣所傷,如今切不能再受到煞氣影響。他不能離開司命太長時間,而他們又需要一個探路的,那眼前這個羅澤自然是最好的人選。
“這……”羅員外有些猶豫著。
“他是生是死本與我二人無關,若非他對我二人有利處,羅員外以為我二人會在此處浪費時間嗎?”見羅員外猶豫不決,滄也便乾脆挑明瞭說。
羅員外權衡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讓羅澤同司命二人離去,畢竟孩子的性命開不得玩笑。
“好,老夫同意。”羅員外說道。
“明日,令公子便會醒來,到時讓他去城南郊外的竹林小苑找我二人。”話落,滄也收回自己的目光,又將目光落在司命身上,柔聲說道,“我們走吧!”
司命瞅了滄也一眼,默言點頭,便轉身向屋外邁出步子。
守在門口的奴僕,鑑於方才的那個寒顫,也並未敢阻攔二人,兩人便暢通無阻的離開了羅府。
司命二人並肩行於街道之上,看著街道繁榮景象,腦中卻一直想著劉家村之事。
“留下那廝,有何用?”司命問道。
“劉家村用的著。”滄也說道。
聞言,司命便不曾多問,如今的劉家村,危險肉眼可見,需有人做先鋒,而受了煞氣的也只有這幾個,羅澤正合適。
他抬頭,瞧了瞧天色,天已有些昏沉,一日又這般過了。
滄也同司命,回了竹苑。
入夜,燭影曳曳,司命獨倚窗前,這是她第一次仔細瞧著的凡間之中的九重,心中竟有了絲苦澀……
聽到屋外傳來的聲響,司命走出屋。
只見滄也又是月下獨酌,司命靠近,輕言:“酒多傷身。”
滄也舉著酒杯的手,頓了頓,他嗤笑著,“在如何傷,也抵不過心中的傷。”
“今日,有雅興,不如來一局,讓我見識見識九重奉仙司命神君的棋藝,如何高超。”滄也提出。
司命看了看滄也,點點頭,“那就讓本君看看你這魔族尊主的棋藝如何。”
滄也放下手中酒杯,衣袖一揮,原本空蕩的石桌,瞬間出現了一副棋。
素日在九重裡,除了飲茶、閱簡,便就是這棋局對弈。
想著,司命不禁有些失神,人間須臾數十載,她與華天的一盤棋,如今還未收尾。那半殘的棋局,如今還在九重待著,只等將華天那廝回來,她一定要將那半殘的棋局下完。
“該你了。”見司命失神,滄也提醒道。
司命回神,隨意執子,落於棋盤之上,看似隨意,卻佔了一個好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