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夏覺得自己剛剛的樣子一定很糗,感到有些臉紅,扒拉了下床鋪,找了個稍微平穩的地方坐下了。
他直接掀開了她的蓋頭,澹臺夏眼前驟然亮起,她頓時被驚到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整間房間已經變成了婚房的模樣,所有的紗幔窗簾變成了紅色,牆壁上貼了大紅的喜字,紅色的蠟燭,紅色的床鋪。
“好了,揭開了蓋頭,現在要來喝合巹酒了。”
他端來兩杯酒,遞給了澹臺夏一杯。
澹臺夏拿著酒,臉上無比糾結。
“司空陽,你——”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她唇上。
“大婚的日子,不要說讓我不開心的話。”
話裡的威脅讓澹臺夏才想起來,眼前這個人,是傳說中殺人如麻的魔頭。
她手指間開始發麻,背脊也僵硬了,無意識的想要遠離他,才往後挪了一寸,後腦勺上就多了一份溫度。
是司空陽的手掌。
他湊近她,撥出的呼吸打在她的唇上,花香又濃郁了幾分,她腦袋有些渾渾噩噩了。
“還沒到洞房呢,彆著急。”
澹臺夏垂眸,他殷紅的唇離她的唇很近,她稍微動一下就能親上去,而背後又被他掌控,她挺直著背,動也不敢動。
“來,拿著。”
他再一次把酒杯遞到她手裡,這回澹臺夏不敢再有別的動作,顫抖著手接過了酒杯。
司空陽看著她的動作,突然笑出了聲,澹臺夏被嚇得手一哆嗦,只有半杯的酒撒了多半,酒液暈染在紅色的嫁衣上。
“你怕我?為什麼怕我?”
司空陽拿走她手中的酒杯,走到桌前,拿起酒壺,重新把酒裝滿。
澹臺夏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差點嗆到自己,急忙放輕了動作,小口小口呼吸著,甩了甩已經麻痺的手指間,腦子開始重新運作。
只是無論她怎麼想,都不知道為什麼林家主母提議的假戲,到了司空陽這裡就要真做了?
想到這兒,她抬頭看著坐在旁邊的司空陽,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
司空陽挑眉。
他不是沒接觸過女子的聖僧,宮殿中除了侍女,還有一個洛花天天咋咋呼呼,現在他無奈的意識到。
可能澹臺夏和別的女人不太一樣。
都說他陰晴不定,那是別人不曉得澹臺夏,他才去倒了杯酒,她就一改之前怕得要死的模樣,甚至還能衝他笑。
“你又笑什麼?”
“我先前怕,是因為想到了外面的人口中的你,我怕我一不小心就死了,現在笑是因為我剛剛發現你一點都不兇。”
既然要裝傻,那她就得表現得天真無邪一點,她也不知道司空陽會不會識破她並不熟練的演技。
“哦?外面的人怎麼說我?”
他好似漫不經心的問著,澹臺夏看出他沒有生氣
“外面都說你心情不好就會大開殺戒,心情好也會殺一兩個人助助興,總之只要看見有人在你面前你就容不下,總要把他們都殺光。”
司空陽臉上出現了一絲空白,似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無語了半晌。
“你信嗎?”
片刻後他又輕笑道:“罷了,清者自清。”
嗯?什麼意思?
“你不殺我嗎?”
司空陽屈起手指敲了她腦門一下,聽到了清脆的聲音後,滿意的笑了。
“你還當你是那些畜生,留了你十幾年,要養肥了殺,怎麼,我是吃你的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