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下沒辦法了,又變出一頂冪蘺扣在她頭上。
黑色的紗遮住她眼前的世界,她還未說別的話,手被司空陽牽住,兩個人瞬間到了拍賣會的門口。
拿著司空陽遞過去的名帖,門口的人很快就放他們進去了。
這座樓外面用牌匾寫了三個金色的大字:品鑑樓,是一座外表看起來金碧輝煌,進去也是金碧輝煌的樣子。
澹臺夏進去了又看見樓的正中間是一個用玉堆砌來的臺子,四周都有閃著光的鎖鏈圍住,一道用木頭建成的全封閉迴廊通向樓的後面,剩下四個角都各有樓梯通往樓上。
“我們在四樓。”
每一層都有許多單獨的小房子,每件房子前會有屏風遮擋視線,但不算是完全封閉,此時已經有很多人落座,澹臺夏眼尖的看到,很多房子裡都是人影疊著人影的。
她拽了下司空陽的袖子,小聲問:“名帖沒有人數限制嗎?一張名帖可以帶很多人進來?”
司空陽起初沒想到她會注意到這個,看到她不停在別的房間裡看,有些房間裡頗為過火,他指尖一動,澹臺夏眼睛上立馬出現了一道黑布,她就看什麼都是朦朦朧朧的了。
“喂,你是什麼意思啊?”
她伸手去摘眼前的黑布,發現它根本就不動,就像黏在了臉上一樣,她只扯下來面紗,氣的轉手擰了司空陽一把。
“名帖是隻能一個人來,但那些人帶的,多是侍妾一類的,那些人……”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澹臺夏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從前林向晨渴望修仙的原因之一就是他的母親是侍妾,她有時不太懂侍妾怎麼就身份低微了,現在看到這個情況,才明白原來有的地方,根本就不把侍妾當做人。
她在身側的手緊緊抓著衣服,雖然她並不是侍妾,卻能感同身受到那些人的悲哀。
這裡面有多少人是如林向晨的母親一樣,是身不由己才成為侍妾的,她不得而知,她忽然覺得,作為女人,能被別人抓住把柄的機會也太多了。
“能進來品鑑樓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普通人,那些侍妾未必不是自願的。”
難道給達官顯貴當侍妾就會高人一等了嗎?她不解,一生都要看人的臉色過活,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汝非魚,安知魚之樂?”
司空陽看她臉色變了,怕她鑽了牛角尖,不得不提點一句。
澹臺夏搖搖頭,不再糾結這個事情,左右是她現在無法解決的事。
整座品鑑樓只有六層,越往上越是身份的象徵,四層算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境地了。
澹臺夏還是對司空陽手中的名帖有些好奇,坐下好,她問出了口:“你手中的名帖,是哪兒來的?”
司空陽沒有用桌子上的茶具,翻出自己常用的酒壺,自飲自酌。
空氣中又是酒香四溢,澹臺夏仔細嗅了一下,和之前聞到的不一樣。
“品鑑樓每次都會給我遞帖子,不是搶來的,你放心。”
“為什麼給你遞帖子呀?”
司空陽在她面前放了幾碟乾果,挑眉道:“為什麼不能給我遞帖子?”
因為你是個獨來獨往的大魔頭啊?
這話她在心裡說了。
“呃,你看你住在懸天谷,那裡也沒個鄰居什麼的,顯然你不是個熱衷於交集的人……”她絞盡腦汁想著說辭。
他在口中灌了幾口酒,反駁道:“誰說我沒有朋友的,再說,洛花沒跟你說過,我名下有好幾間鋪子嗎?”
澹臺夏愣住,洛花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