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陽抱起了她,小孩兒停止了啼哭,還帶著水光的雙眼看著他,咧出了一個笑容,他把她帶回了宮殿養在身邊長大。
他想著從前的事,沒注意澹臺夏的睫毛顫了下,手指抖了抖,她緩緩睜開雙眼。
熟悉的房頂讓她緊繃的精神放鬆,腳底傳來了陣陣清涼。
“司空陽?”
他一言不發的坐在她床邊,眼神放空,不知道落在哪一個點上。
“澹臺夏,想不想現在就殺了我?”
他忽然問到。
澹臺夏一怔,沒理他。
他從進入品鑑樓就有點犯病,澹臺夏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惹到了他,到了外面的司空陽和懸天谷的司空陽簡直不是一個人。
司空陽翻出來一個儲物袋,他手一揮,澹臺夏的床上出現很多武器,傳統一點的有刀,劍,匕首,鞭子之類的,不傳統,她認不出來。
“這些,都是能越階殺人的法寶,來,你快試試看。”
他急促的把一把長劍塞到她手裡,神情有一絲癲狂。
澹臺夏有點害怕。
她一醒來就讓她殺人,這也太刺激她的心臟了。
“你幹嘛呀?”
她往回抽了抽手,沒抽動。
司空陽是個比玄魔大陸上大多人仙人都厲害的人,那些人都奈何不了他,她又能如何。
即便是他放鬆了讓她殺。
“我殺不死你,我連你的衣服都刺不破。”
澹臺夏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
“你可以的,還記得你給我下的毒嗎?它發作了!”
澹臺夏一怔,他知道了!
她的臉一下子爆紅,這種做壞事被當事人抓住並拆穿的感覺太尷尬了,她尷尬的腳趾勾著床單,無法自拔。
“你,你知道了。”
司空陽沒有太在意她的臉色,他攥著澹臺夏的手,因為激動,稍微用了點力,澹臺夏的手已經通紅。
“疼,你鬆手。”
“來,你試試,往前刺。”
他沒鬆手,像陷入了特殊的夢魘中,他不斷抓著澹臺夏的手讓她刺進自己的身體。
澹臺夏掙扎也沒起什麼作用,她索性就如了司空陽的願,往前狠狠一刺。
結果是澹臺夏意料之中,司空陽意料之外。
“怎麼會?”他看著連衣服都沒刺穿就碎了的劍,喃喃自語。
澹臺夏扔掉劍柄,瞪了快要發瘋的司空陽一眼,掀開被子就要往地上走。
司空陽拽住了她。
“你再試試?一定可以的。”
他換了一把匕首,握著她的手就往自己的心口上戳去。
匕首碎裂。
澹臺夏閉上了眼,深呼吸一口氣。
“你想死是不是,好,我試!”
也不用司空陽再往她手裡塞東西了,她主動拿起一把長刀,鉚足了力氣就往他的肩膀處砍去。
刀身碎了一地,澹臺夏的手臂也被震的麻木。
不等司空陽說話,她換了一杆長槍,結果依舊如此。
直到床上所有的武器都試驗了一遍,司空陽連衣服都沒爛一下。
全都是無用功。
澹臺夏大病一場,剛醒來還沒養好身體,就被拉來用了大力氣去殺人,她瞪了一眼陷入癲狂的司空陽,累的氣喘吁吁。
“怎麼會沒用呢?”
他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眼底冒出詭異的紅光,像是下一刻就要入魔了。
“你的毒藥呢?再給我喝一點。”
他瘋狂搖晃著澹臺夏的肩膀。
“沒有了沒有了!”
她總算明白了司空陽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之前很少有人能對他造成傷害,所以當澹臺夏的毒藥起作用的時候,他很興奮。
他一心求死。
澹臺夏不理解,為什麼?
她之前被人猥褻,忍著噁心和害怕殺了他逃出生天,還跑了那麼久,就是因為想活下去。
活下去就能吃到美食,看到美景,還能和心愛的人相伴。
司空陽,玄魔大陸最頂尖的仙人,還擁有無盡的財富,他有什麼理由不想活呢?
有多少人努力活下去就是為了過上這樣的生活。
也許他也有苦衷吧,澹臺夏想,她不能鑽牛尖角,不能成為說出何不食肉糜的人。
只是無論司空陽有什麼苦衷,今天又是為了什麼發瘋,她都是要殺掉他的。
然後繼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