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夏託著腮看著司空陽一點一點吃完藥羹。
他吃東西的樣子並不粗魯,十分的文雅。
澹臺夏見過歸安城城主的兒子,他據說是蜀國的皇子用的同一個禮儀先生,吃飯行事乃至走路都一板一眼的,看起來非常彆扭。
司空陽卻不會,他就像天生就是在那樣規矩多的環境下長大,一舉一動都行雲流水一樣自然。
“司空陽,你以前是哪裡長大的呀?”
漸漸昏暗的室內,司空陽看到澹臺夏的眼底依舊燃燒著燦爛的光。
“生於天地,長在山野。”
澹臺夏一個字都不信。
她盯著司空陽觀察了很久,沒有看到他有痛苦的樣子,大概暗器也需要時間才能發揮出它的作用吧,她不想等了。
還有另外一個任務等著她——林向晨。
也不知道洛花怎麼就和林向晨認識了,他還跟她說了那麼多,這次必須問清楚。
想到這兒,她打了一個哈欠。
“乏了,那就去睡吧,不用陪著我,你最近接連受傷,傷到了底子,明天起好好補補。”
可能是剛才的擁抱讓司空陽有了改變,澹臺夏難得看到如此溫情的他。
“嗯嗯,那我就回去睡覺了。”
她提著長長的裙襬,搖搖晃晃的走到門口。
司空陽看著她窈窕的背影。
室內的夜明珠亮了起來,瑩綠色的光芒中,她一身白衣,好似夜間出來魅人的妖怪,擰著水蛇一樣的腰出去尋找獵物。
他心念一動,出現在她背後。
伸出雙臂從背後緊緊摟住她,司空陽輕嗅著她頭髮裡清香。
“在殺我一次,多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已經殺過了哦,澹臺夏心裡回答道。
她沒有掙脫,低著頭笑著說:“不行,這種事情沒得商量,再說,我手上也沒有武器啊。”
司空陽的一隻手順著她垂著的手臂滑到她的手掌,五指強硬的伸了進去,與她十指緊扣。
她的掌心多了一個薄薄的五角形的鐵片,兩人的手心都很熱,但這個鐵片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它用始終冰冷的溫度彰顯著存在感。
“用這個。這是我在武清的飛昇秘境中找到的暗器,應該能傷到我。”
這下澹臺夏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麼了。
要說一心求死,她偏偏能感覺到他方才的話是真心地,他是真的想用之前兩人約定好的交換條件來讓澹臺夏兌現承諾。
而他這樣的貪戀,又不是一個求死之人。
更何況,她剛剛已經出過手了。
她其實有個大膽的猜測:尋常仙人制作的武器和暗器還有毒藥,根本就對司空陽沒有作用,只有天道贈與她的東西,才會對司空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對比上一次他放鬆姿態卻沒刺進去的匕首,澹臺夏下在酒釀圓子裡的毒藥就很快發揮了作用,兩者唯一的區別就是——匕首那次他知情,而下毒的那次,他並不知道。
所以她推測,會不會只有司空陽不知情的情況下,天道給她的道具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而一旦讓司空陽意識到他面臨著死亡威脅,他的身體就會自動開啟一些防禦的措施,讓武器無法近身。
她還得實驗,但不是今天。
“不了,一天一次,沒有多的。”她笑著搖搖頭。
柔順的頭髮在他下巴處蹭了蹭,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用了點小技巧,澹臺夏從司空陽懷裡鑽了出來,她手心還貼著司空陽給她的暗器。
她捏著鐵片晃晃手,說道:“這個我先收下了,下次也許用的到。”
說完這句話,就如翩飛的蝴蝶一樣,旋轉著裙襬跑出了書房。
司空陽怔怔的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懷裡還殘留著她的香氣。
明天還可以見到,他卻感覺他已經失去她了。
澹臺夏從書房出來後,想了想要怎麼找到林向晨還不被司空陽察覺。
她覺得司空陽應該不會時時刻刻都開放著神識在看著宮殿。
洛花!
洛花知道他倆的關係,她就不用解釋很多,而且以洛花和司空陽的關係,她肯定會主動隱瞞這件事。
喊住來往巡邏的侍衛,問清楚了洛花的所在地,她快步走了過去。
洛花在宮殿的空中花園處。
這又是司空陽琢磨出來的一處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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