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從手中脫落,先她一步墜落在無邊的虛空中。
等待了許久,她都已經習慣了這種墜落的速度,還沒有聽到木棍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掉落的趨勢絲毫沒有減緩,她有些窒息,眼前出現了短暫的黑暗。
腦海中出現一陣絢爛的煙花,然後歸於空白,她雙眼輕輕合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澹臺夏很是突兀的出現在天空中,她整個人是以一種很放鬆的姿勢降落,而快到地面的時候,速度驟減,最終被風輕柔的放在了地上。
她緊緊閉著眼睛,黑鴉般的睫毛蓋在有些淚痕的眼底,雙手抱著自己,往日裡嫣紅的唇凍得發紫,這讓她更顯得楚楚可憐。
而她落下的這片地方,四周荒涼,只有幾塊巨大的石頭,和幾顆迎風飛舞的荒草。
也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
她睜眼時,先看見的是漫天黑幕中綴著無數顆亮晶晶的星星,月亮躲在雲層後,若隱若現。
這裡的夜晚有些涼,她感覺有些冷。
“呃——這是哪兒?”
身體上沒有別的傷口,她慢慢坐起來,觀察起了四周。
周圍太過荒涼,和無數個普通的野外一模一樣。
“嘶,頭好疼。”
她捂著好像要裂開的頭,不得不回憶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她好像是在一個密室中,還被水流追趕,她跑了很久,後來就發現水流是假的,那她是怎麼掉下來的?
對了,她進密室是要幹什麼?
“啊——”
澹臺夏尖叫一聲,頭疼的彷彿裡面有根針在攪來攪去,她不得不停止任何需要腦子的思考。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她還是疼的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地上並不平滑,還有許許多多的碎小又鋒利的石塊,澹臺夏身上只有夏日涼薄的衣服,她滾了才一圈,渾身就鮮血淋漓了。
身上傳來的疼卻完全無法抵消腦海中的疼,澹臺夏咬著牙,甚至牙齦都因為用力出了血,她再也吼不出來。
就這麼滾啊滾,澹臺夏就滾到了一個斜坡上,當時已經有大半的身子懸在上面了,她無暇顧及,順著身體的本能反應就一路滾落了下去。
說來也奇怪,等她一路從斜坡上落在底下的時候,頭居然不疼了。
“嗯?為什麼?”
周圍沒有可以照的地方,她的手在頭髮裡摸來摸去,髮飾早就在進密室前就摘了放在外面,現在頭上除了稻草一樣的頭髮絲,沒有別的東西。
“天哪,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澹臺夏賭氣的癱坐在地上,雙腿使勁兒蹬了幾下空氣,被血染紅的唇癟起,大大的眼睛裡立刻紅了一圈,黃豆大的眼淚登時就一連串兒落了下來。
一開始還是無聲的落淚,後來越想越委屈,反正這個荒郊野嶺也沒人,她就放開了嗓子嚎了半天。
哭到整個人一抽一抽的,眼前也陣陣發矇,肚子裡也咕嚕嚕的叫喚,她不客氣的用髒了的袖子抹了把臉。
“嗚嗚嗚,嗝,有沒有人,嗚嗚嗚,有人救救我嗎嗚嗚嗚嗚……”
邊說著她便站了起來,她不太想哭了,但這個哭嗝一時半會兒止不住,睜著一雙腫腫的兔子眼,她四周環視了一圈。
不遠處的荒草裡,她好像看見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是,嗝,是什麼呀?”
邊打著哭嗝,她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向那裡,到了才發現,那是一塊斷了的玉佩。
玉佩不大,只有她大拇指頭一半那麼一點兒,通體瑩白,被月光照射透出一點綠。
鬼使神差一般,澹臺夏就這麼撿起了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