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夏心跳很快,她小心翼翼抬起頭看了在她眼前漂浮著的有儀,她只是變成了那個樣子,卻絲毫沒有攻擊他們的意思。
她扭頭瞅了瞅司空陽,他的右手拿著一團白色光芒的靈力,落霜也在旁邊不停的動著,心裡面忽然就有了些安全感。
“司空陽,你知道嗎?”這或許是出去的關鍵,澹臺夏努力忽略掉眼前的畫面,回想著在秘境裡看到的一切。
“不知道。”他說的更乾脆,眼睛只盯著有儀化作的厲鬼,從表情上來看沒有要思考的意思。
只能靠自己了,澹臺夏低下頭,腦子飛快轉著。
在徐文元要回來的前幾天,鎮長來找過她的父母要求退婚,但退了與否,澹臺夏不得而知,就在徐文元回來的前一晚,有儀死了。
這一定不是自殺。
澹臺夏首先就排除了這個可能,她所有的表現都向澹臺夏說明著她還想活下去,甚至還想和徐文元成親,是不可能放棄自己的生命的。
那麼就是鎮長,或者她的父母。
儘管澹臺夏不願意去這樣揣測她的父母,但到了這個時候了,她的父母也有很大的問題在裡面。
首先,他們的生計遭到了鎮長的威脅,當一家人的生命和一個人的生命擺出來讓人選擇的話,大部分人都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其次鎮長也有可能為了自己兒子的前途和自己的名聲,派人殺了有儀。
澹臺夏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這不是一個鎮長能做出來的事。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是有儀的父母,在晚上用藥迷暈了有儀之後,把她吊死在房間裡,假裝成自殺。”澹臺夏很快說出了埋在她心底很久的答案。
面無表情的厲鬼有儀忽然笑了出來,她的臉上緩緩流下兩道血淚,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是不是很諷刺,有儀至今都不敢置信,生她養她的父母為了全家人的生計,殺死了她。”
她笑了出來,笑聲越來越大,漸漸摻雜著哭聲,最後完全變成了嚎啕大哭。
是啊,誰能想到呢。
整個鎮子慢慢消失,澹臺夏看著眼前也在消失的有儀,垂在身側的手心裡忽然多了個東西。
她心裡一動,緊緊攥緊了手裡的東西,沒有讓司空陽知道。
也就一會兒的功夫,整間鎮子就消失不見了,澹臺夏蹲在地上仰頭看著湛藍色的天空,第一次覺得藍色是這樣美麗的顏色。
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花香,她往四處看了看,這裡不是城鎮,像是某一座城市的城郊,面前有一條小溪流,邊上是茂密生長的白色蘆葦。
身邊的花香是從司空陽身上傳來的,她站起來,因為蹲的太久了雙腿的血液不通,她的腿麻了。
眼前一陣陣發暈,她的手在空中無力的劃了兩下,就要往旁邊摔倒。
落霜比司空陽更先感知到,它拱了拱發愣的司空陽,示意現在是英雄救美的好時機。
司空陽不明所以,下意識的就伸出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澹臺夏。
他炙熱的雙手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燙在她的面板上,她的心裡顫了顫。
等到那股眩暈的勁兒過去,澹臺夏低聲說了句謝謝。
“站穩了嗎?”他低頭看著她確認道。
澹臺夏點點頭,臉頰上隱約能看到一絲紅暈。
司空陽鬆開了手,轉身就要走掉。
“等一等,司空陽。”澹臺夏喊住了他。
她知道他的意思,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條人命,本就不應該再有任何交集,對於所有人來說,相忘於江湖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澹臺夏有事相求,又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她牢牢記著,崑崙派的冷暖大陣,應該還壞著呢。
「一會兒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