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熟悉的稱呼喚醒了她的很多記憶,原本被蒙著一層紗的回憶被這句話揭開了面紗,所有被掩埋的情感一股腦鑽入了腦海中,她痛苦的抱住了腦袋。
痛苦,難過,後悔,恨意,快意全都湧上了她的心頭,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情感淡泊,卻原來不是這樣。
從前她好像看過一句話,大意是人經歷過很痛苦的事情,會下意識的封閉掉那段記憶,自己騙自己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當匕首捅進司空陽身體的那一剎那,她的腦袋就把關於懸天谷所有的一切都封鎖在記憶的角落裡,還在外面上了鎖。
來人見她痛苦掙扎的樣子,有些不解的把扇子收了回去,善意的問了句:“你怎麼了?”
不是司空陽,澹臺夏從這句話中回過神,翻滾著的情緒之海慢慢恢復平靜,她朦朧著一雙淚眼,抬頭看著蹲在她面前的人。
一身淡粉色的衣衫,腰帶鬆鬆垮垮繫著,看起來形同虛設,大片白淨的胸脯露著,脖頸處一大片曖昧的紅痕,長髮披散在肩上,一半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起來,是個見一面就能知道這個很風流的男子。
正是合歡宗的宗主江南霄。
澹臺夏一臉疑惑,他怎麼來了崑崙派?
“你——”她的問話剛說了句開頭。
江南霄就主動接過去了話頭,刷的一聲展開了扇子,悠哉扇著扇子,解釋道:“你脖子上的標記可是我的傀儡親自種下的,我感應到你有困難,就主動現身為你答疑解惑了。”
她聽著江南霄的話,跟著捂了捂脖子,對的,那裡曾經有一塊不能癒合的傷疤,司空陽也說過那是合歡宗的獨家標記,他們去萬香城的目的也是為了解開這個標記來著。
只是,後來很多事情的發展,根本就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也讓事情偏離了軌跡。
“那你——”
她的話再次被打斷,江南霄的扇子合上豎在她的唇前,阻止了她的問話。
“我為什麼能進來?因為這裡的法陣,對我形同虛設。”他塗著嫣紅口脂的唇一直帶著惑人的笑容。
澹臺夏實在不吃這一套,所以對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很無感。
甚至因為之前的某件事情,對他頗有排斥。
“那你——”
“可以哦,可以帶你出去。”
澹臺夏氣鼓鼓的鼓起臉頰,也不看他了,自己蹲下,盯著石桌,去想怎麼把這個法陣恢復了。
她的這番舉動是在江南霄的預料之中的,他無奈的搖著扇子,拖長了語調說著:“哎,現成的一個法陣大師,有人居然放著不用,真是可惜啊……”
澹臺夏怒目而瞪,生氣的開口:“你倒是——”
“讓你說話是不是,哎,我又猜到了。”他的扇尖點一點澹臺夏紅潤的唇,又截斷了她的話。
哈,這下澹臺夏被氣笑了,她也不管那個法陣了,就盯著江南霄一直看,看的他遲疑的手摸上塗著脂粉的臉頰,問了句:“我的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澹臺夏還是不說話,但眼神就是告訴著江南霄:你不是挺會猜的嘛,那你繼續猜啊。
他嘆了口氣,轉身背對著澹臺夏,仰頭看著天空:“師門不幸啊……”
“你算哪門子師門?”她聽見他的嘆氣,快速接了句話。
江南霄的手暗自催動了下靈力,澹臺夏光潔平滑的脖子忽然發燙,她驚叫一聲,捂住了發燙的地方。
那是曾經有傷疤的地方。
在懸天谷懸崖暈倒的那天,醒來是在崑崙派,這中間發生過的事情她一概不知,脖子上的傷疤是怎麼去掉的,她又是怎麼下意識把這段記憶丟失掉,她都一頭霧水。
但現在江南霄的到來,讓她腦海中被濃霧遮掩的地方吹散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漸漸顯現了。
林向晨現在的志向絕對不再是當一個快意恩仇的劍仙這麼簡單,她有一種預感,林向晨在計劃一件很大的事情,她也在這個龐大的計劃裡面,或許還會處於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這有點不像她熟識的林向晨。
“這可是宗主親自給你下的標記,也算是內門弟子的標誌了。”他哀怨的看著她:“雖然我合歡宗不是什麼名門大派,但好歹內門弟子也是很難得好嗎?”
澹臺夏其實很想問一句,那內門弟子教些什麼呢?她又憋住了,主要是怕聽到什麼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那我不管,你能幫我什麼?”
江南霄挑了挑眉,看著澹臺夏:“你要我幫你什麼?”
澹臺夏指著石桌,雙手抱胸,無所謂的說著:“這玩意,是負責整個崑崙派冷暖的大陣陣眼,我剛才不小心把它挪動了。”
江南霄這才搓了搓胳膊,跟著說了句:“我說怎麼感覺這裡面溫度也有點低,原來是這樣啊。”
澹臺夏翻了個白眼,她內心說了句,就江南霄穿著的那兩層薄紗,也就勉強算個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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