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澹臺夏怔了怔,有點沒反應過。
還是司空陽/根據他的回答告訴了澹臺夏:“他應該就在這附近,唔,很近。”
司空陽想了一圈,直覺告訴他,其實林向晨就在懸天谷。
現在的懸天谷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當初那座讓澹臺夏至今都沒有全部逛完的宮殿徹底被各個門派瓜分建成了自己家門派在這裡的分部。
這些澹臺夏肯定不知道,司空陽非常懷疑林向晨就在那裡。
澹臺夏從怔愣中回過神,她看著皺著眉頭思考的司空陽,心裡面有點糾結。
要怎麼開口說呢,是要司空陽迴避呢,還是……
不不不,她搖搖頭,肯定不能帶著司空陽出現在林向晨面前,她在傻也不會這麼做的。
“其實,”她期期艾艾的開口,一雙大大的杏眼裡低垂著,清脆的聲音裡帶著刻意的低落情緒:“我也不是很想去崑崙派,他們是要殺死我的。”
不管要做什麼,先賣慘就對了,澹臺夏腦子轉動著,飛快想著接下來的話。
“他們想殺你?為什麼?”司空陽聽見她這麼說,眼睛裡的夜色又深沉了幾分。
澹臺夏苦惱地說:“我哪知道啊,他們要殺我就殺我,哪裡會告訴我理由啊?”
司空陽扶額,這種陰謀陽謀也著實不是他擅長的部分,他只好說:“那林向晨就不可信,你別和他聯絡了。”
“不行,我的良心不允許我放著不管,這樣吧。”澹臺夏又想了想,決定把林向晨約到這裡來,說清楚之後就和他告別。
“我讓他來這裡,你在暗中保護我,一旦出現出現我無法預料的事情,你就趕緊出來到我跑。”澹臺夏自認為這是一個絕妙的主意。
林向晨就算在天才,也是比司空陽少了一百多年的修為,定是不會打不過現在的林向晨的,那麼她說的多半就是可以實現的。
“好。”司空陽點點頭,又拿出一張傳話符給她。
澹臺夏說完話之後,又把脫掉的裝扮弄好,率先出了門,司空陽呷了口酒,跟在了她的身後。
街上經過昨晚,出現的女人更少了,甚至連一部分的男人都蒙上了臉,氣氛越來越詭異。
澹臺夏揪著垂下來的白色衣角,心裡面有絲難受。
就算這個人間有時候會有一些不好的人混在裡面,但總的來說,還是有讓人留戀的地方。
林向晨回信很快,幾乎是澹臺夏剛出了客棧,千紙鶴就飛到了她的肩膀上。
她拆開,只有一個好字。
聽到他簡短的回答,澹臺夏心裡面有點複雜,一方面她相信從小和自己長大的林向晨,另一方面她又無法確保自己說服林向晨脫離崑崙派。
而且以林向晨現在在崑崙派的地位,就算是他有心脫離,更多的羈絆也讓他無法很順利的脫身。
如果這是他追求的,澹臺夏不想成為他的阻礙。
她比林向晨先到約定的地點,坐在並不熱鬧的茶樓,她警惕的看了眼四周。
“夏夏。”仍是那個芝蘭玉樹的青年,溫潤的聲音帶著只對她一個人的溫柔。
可惜當事人並沒有在意。
“林向晨。”澹臺夏喚他一聲。
林向晨聽到她一如既往清脆的聲音,鬆了口氣。
“夏夏,你沒事就好。”
澹臺夏望著他,青年的身形已經成熟,臉龐上青澀的痕跡已經全數褪去,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有著澹臺夏不曾留意的銳利。
她忽然想抱一抱林向晨。
這個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悄然長大,她總感覺上一刻兩個人還在上元節在歸安城的街道上狂奔,下一刻就迫不及待的長大。
“林向晨,你,你還好嗎?”她有些踉蹌的站起來,杏眼裡有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夏夏,我們——”他的丹鳳眼裡有隻對澹臺夏暴露的脆弱。
兩個人曾經在幼年時期相互擁抱取暖,卻又在長大後漸行漸遠。
澹臺夏無端想哭,明明兩個人的生命還很長,以後就算兩個人當不了夫妻,也總歸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誼。
“你不跟我回崑崙派了是嗎?你要離開我嗎?”他的溫潤的聲音裡摻雜著很明顯的哭腔。
澹臺夏的眼眶紅了,鼻尖一酸,眼淚險些直接就掉落下來。
“林向晨,我沒辦法,他們要我死……”
“不會的!”林向晨突然抱住澹臺夏,溫熱的手貼在她的後背上,炙熱的吐息打在她的脖頸間,讓她心跳都加快了些許。
他的情緒很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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