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大魔頭司空陽這個身份,他也偽裝了樣貌,變成了萬千修仙界最普通的修仙者,而那樣的司空陽,是沒有人喜歡的。
當然他並不失落,因為他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找一個知心愛人,且修煉這麼多年,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定然覺得奇怪極了,可司空陽的朋友甚少,便是有幾個,還都是各有各的怪異,他這點想法也就顯得無足輕重,沒有人會指出來了。
“看不出來,你竟然這麼純情。”澹臺夏過去了那股尷尬的勁頭,此刻聽著司空陽說話,又起了調侃的心思。
她扭頭看著司空陽,嘴角掛著戲弄的笑容,看的司空陽十分無語。
這姑娘還真是給根竹竿就趕緊向上爬,絲毫不帶猶豫的。
“我純不純情,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司空陽不甘示弱,熟練的勾起唇角,澹臺夏曾經最為熟悉的笑容登時就出現他的臉上,看的澹臺夏有些無語。
“我應該清楚嗎?我記得,及笄後第一次和你相見,你就想用成親圓房這種藉口,當然,你後來也說了那是為了研究雙修和爐鼎體質,可我當時不知道啊,真情實感了好一陣子,當時還以為自己是什麼絕世大美人,而你是個被我美色吸引的下流胚子,心裡唾棄了你好一陣。”
澹臺夏才不甘心被司空陽壓得抬不起頭來,不該有的好勝心此刻被他完全激發出來,話裡話外全堵死了司空陽的出路,她有些得意的瞥了司空陽一眼,嘴角的笑容怎麼也消不下去。
“哦?”司空陽並沒有澹臺夏想象中的羞愧和無地自容,他反倒長臂一伸,將幾步之外的澹臺夏攔腰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貼著她的耳朵說道:“多虧娘子提醒,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可是一直沒有補上呢。”
澹臺夏猝不及防被拽入他的懷裡,耳邊又是他炙熱的吐息,鼻尖所嗅到的也是他身上長久不散的馥郁花香,整個人都有些呼吸不暢,眼中發暈,她的身子也有些軟。
只掙扎著說了話:“不,不行,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
司空陽微弱的嘆息了一聲,咬了一下她的耳尖,低聲呢喃著:“我們可是拜過堂喝過合巹酒的夫妻,這些難道比不過一句話嗎?”
澹臺夏本來被他擁到懷裡,身子就軟了三分,迷迷糊糊說出來那句話已經沒什麼意識了,結果司空陽那麼小聲的一句話如同一捧冷水迎面潑下,她整個人都清醒了。
“人渣!”她使了勁兒的在他懷裡掙扎,手腳無用她就低頭去咬司空陽的肩膀,反正能用的全用上,才終於從他懷裡掙脫開。
她氣呼呼的鼓著雙頰,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司空陽,雙手叉腰,就差破口大罵了。
多年來的教養讓她做不到那麼失態,她只能輕輕放緩呼吸,讓自己先平靜下來。
司空陽被罵了人渣兩個字,也沒有惱怒,他一臉無辜的看著澹臺夏,對她的評價並不在意,還為自己爭辯道:“我不懂情愛是什麼,可澹臺夏,你若承認我們的夫妻關係,那我此生便只會有你這麼一個妻子。”
澹臺夏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說他誠懇,可他連喜歡兩個字都不願意糊弄一下澹臺夏,若是說他油腔滑調,他又做出了承諾。
澹臺夏氣的有些頭疼,她不是什麼情愛都沒有經歷過的純情無比的小姑娘,她早在十二三歲的時候就和林向晨爬上屋頂看星星,在元宵節提著花燈滿大街轉悠,也會在七夕的時候收到林向晨送的禮物,她早就見識過喜歡一個人的模樣。
可她對林向晨沒有男女之情,那份情意只能被她自己一點一點消磨完畢,她嘴上不說,其實在心裡面,對司空陽是有好感的。
這種好感可能是戀人之間的喜歡,也可能是朋友的喜歡,澹臺夏現在還拿不準這份感情。
“司空陽,我不要你的負責。我同你雙修,就當抵了這麼多回你救了我的恩情,從秘境中出去之後,我們便再無瓜葛了吧。”
司空陽不是真的十幾歲懵懂的少年,澹臺夏也不是執著的非要他開竅。
可能兩個人到底還是少了些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