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上下很快就被司空陽用陣法烘乾,苦惱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我們現在是回到了正常的玄魔大陸了嗎?”
大雨實在太大了,隔著透明的結界,澹臺夏此時元嬰期的修為也無法透過雨幕看向遠方,這讓她感覺自己有了一個假的元嬰期。
司空陽聽了她的話點了點頭,也跟著環視了周圍一圈,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雨有些不對勁。”
澹臺夏跟著點點頭,見司空陽身上也一片清爽了就往他跟前湊了湊,小聲說道:“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我居然看不見遠方了,便是連周圍兩尺的東西都看不清。”
司空陽垂下長睫思索了一番,摟著澹臺夏的肩膀沉聲說道:“我也只能勉強看清一里的範圍,這樣,我們先回懸天谷,那裡能遮蔽天道。”
她心裡一直有種慌慌的感覺,她想告訴司空陽,可抬眸見他也是一副沉重的表情,便又咽回了自己要說的話,只依偎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幾乎是瞬間,兩人就從暴雨中原地消失,驟然出現在懸天谷的入口處。
好在這裡雖然依舊看不見太陽,好歹沒有傾盆而下的暴雨,澹臺夏鬆開了司空陽,警惕的看了一眼懸天谷裡面。
“這裡好安靜啊。”
懸天谷谷底還是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的建設,只不過她離開的時候這裡從早到晚都有出來練武的弟子,現在連一個人都沒有,看起來就像是恢復了司空陽還在的樣子。
可那些厚重的土地又告訴著澹臺夏,這不是那個時候。
“安靜得有些詭異。”司空陽接了句話,他的神識迅速覆蓋到整個懸天谷。
“這裡沒人。”半晌,他有些沙啞著聲音告訴了澹臺夏這個訊息。
“怎麼會?”澹臺夏詫異,“林向晨說過這裡會變成各大門派用來交流學習的地方,又不會因為那怪物的消失就跟著清空。”
說到這兒,她想起來一個問題,趕緊問了司空陽:“那你再感覺感覺,這裡的靈力情況呢?”
“和往常無異。”司空陽很快就給了她答案。
澹臺夏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一把抓住司空陽的手,急促說道:“我們離開這裡,快,司空陽,我們快離開這裡。”
司空陽皺了下眉頭,他雖然不解為什麼澹臺夏會忽然這麼說,卻下意識就按照她說的話執行,靈力剛從丹府中調出,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礙著,他無法和身體裡的靈力產生感應了。
他臉色一瞬間的變化被一直盯著他的澹臺夏看在眼裡,她眼底冒出了淚花,帶著哭腔說道:“完了,司空陽,我們中計了。”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司空陽耳邊就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王真是料事如神,斷定你們不會待在原地,定會跑來懸天谷,果然就被我們抓了個正著。”
澹臺夏抓著司空陽的衣服,驚慌失措的扭頭看過去。
打頭的男子穿著一身灰色勁裝,手裡拎著一把做工精美的長劍,臉上蒙著一塊白色的帕子,粗略一數,他身後跟著至少百八十的人,澹臺夏偷偷用靈力看了下,每個人的修為都在金丹以上,她臉色瞬間就變了。
“怎麼辦,他們每個人修為都在金丹以上,有幾個我甚至看不清。”她窩在司空陽懷裡,小聲和他說著。
司空陽臉色沉重,一雙夜幕深沉般的雙眸看不見一絲光亮,他沒有說話,只靜靜看著打頭的那人,把懷中的澹臺夏又抱緊了一些。
“你們不用給我們看夫妻情深這一套,王說了,把你們一起帶走。”那人往後招了下手,身後的人魚貫而出,把兩個人團團圍住。
“司空陽,你自己跑吧。”澹臺夏嚥了下口水,抬起頭看著他說道。
“我不。”司空陽的眼睛不斷掃視著周圍一圈的人,同時也在體內不斷調動著靈力,他與丹府之間的聯絡被完全切斷了,這種情況從未有過。
領頭的男子像是看出來司空陽的難堪,特意說了句:“別掙扎了,這可是藥王谷的谷主研究出來的丹藥,散於空氣,無色無味,便是大乘期的修為也察覺不到,一旦讓他們進入到體內,就會把你的靈骨包圍起來,使它失去與身體的聯絡。”
澹臺夏沒有靈骨,所以她的修為還在,她下意識抓緊了司空陽的袖子。
“你說的王,是誰?”司空陽沒有理領頭男子說的一長串話,看似問了個無關的問題。
男子仰頭大笑幾聲,待笑容停止,手一揮,周圍的人就拿著捆仙索將兩人捆了起來,他揹著手,湊到司空陽面前,小聲說道:“想知道?親眼看看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