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最後還是收了手,但那一瞬間的殺意無法掩埋,姜夏是真的想讓他死。
“呵。”想到這裡,他冷笑一聲,抬起眼皮撩了一眼姜樂,嘲諷著說道:“她是放心不下當初為何沒有一刀殺了我,而是猶豫了吧。”
他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姜樂沒有忍耐,直接一拳揍向了司空陽的臉頰。
兩個十五六的少年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放棄了仙人無時無刻不在運轉的靈力,用著最原始的拳腳,翻滾在地上攪作一團,很快就都鼻青臉腫了起來。
最後兩個人的力氣耗盡,都疲憊的喘著大氣平躺在地上。
“你姐姐她,真的死了嗎?”司空陽看著黑沉沉的夜空,執著無比的問著。
姜樂悶悶的說道:“要我帶你去我姐姐的墳前看一看嗎?你若還是不信,我便是冒著打攪姐姐安息的風險,帶你撬一撬棺材吧。”
“不用了。”司空陽其實在李秣陵說的時候就已經信了。
李秣陵開的品鑑樓,是天下訊息最快最準確的地方,他說姜夏死了,那這個訊息就錯不了。
可司空陽就是不願相信,她不是神童嗎?她不是肩負著姜家的希望嗎?這樣一個人怎麼就能這麼輕易的死掉呢?
還有什麼樣的利益能讓姜家犧牲掉這樣的人,司空陽想不明白。
他翻了個身,盯著臉上青紫的姜樂,追問道:“我覺得姜夏的死因太模糊了,你姐姐也應當同你說過我的事情,姜樂,我不說這些虛的,你告訴我,你姐姐的死因絕對不是因為我是不是?”
姜樂的眼底冒起了一團黑色的風暴,原本累到極致而放鬆的身體也在一瞬間繃緊了,他卻還要強迫自己平靜的回答司空陽的問題:“我不知道,姜家內部錯綜複雜,我們本就不是主家那一脈,很多內幕我是沒有權利知道的。”
果然,司空陽攥緊了拳頭,他的眼底冒出來火焰,他從地上一躍而起,望著街道的盡頭,很是興奮的說道:“我就知道!姜樂,姜夏的死絕對不是這麼簡單,你願意和我一起調查嗎?”
姜樂的手同樣攥緊了,他強壓著自己真實的情緒,撐著手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司空陽的肩膀:“算了,姐姐的遺願只有託我把你找到並帶到弱冠,她如今能進到姜家的祖墳中安息,我不想再去擾她清淨了。”
司空陽心裡暗罵句姜樂慫包,沒有再去勸說他別的,直接走掉了。
這接下來的日子,姜樂就彷彿是他的影子一般,他走到哪裡姜樂就跟到哪裡,司空陽用了很多仙人的手法都沒辦法甩掉他,心裡面對他的評價又高了許多,既然甩不掉他索性就不管姜樂了,也不避諱他,明目張膽的調查著姜家的一切。
這期間姜樂有很多疑惑,卻都在問出口的一瞬間想起來自己給司空陽留下的印象,還有自己的計劃,他硬生生忍住了。
司空陽卻越是調查姜家越覺得心驚。
原來不止姜家,幾乎所有玄魔大陸上的大家族,都有一本深藏在家族深處的秘密,越是看起來光鮮亮麗的高門大族,骯髒的事就越多。
調查到後面,連從這樣的豪門中長大的姜樂也有些心驚。
“這些事,姐姐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他看著眼前的書籍上記載的文字,喃喃說道。
這是司空陽帶著他從一個秘境中偷出來的東西,這個秘境是一個大家族的族長隕落之後形成的秘境,一般這樣的秘境這個家族定然不會貿然讓外人進入,司空陽直覺這樣的秘境中定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他便讓李秣陵運作了一番,頂替了家族中的兩個人,溜進了裡面。
此時兩個人看著這些文字,誰都沒有再講話,空氣中有窒息般的沉默。
良久,姜樂受不了這樣的沉默,開口問了司空陽:“那我姐姐的死因和這些有關係嗎?”
司空陽聞言合上了冊子,把它拿起來丟進自己的儲物戒中,他的聲音酸澀,緩緩說道:“姜夏神童的名聲為何會在她漸漸長大之後逐漸消失,她明明……”
姜樂比他更清楚,姜夏是真正的天才,是比司空陽還要天才的人,這樣的人註定是要燦爛一輩子的。
“太可怕了,他們到底是怎麼想出來這些辦法的。”
他只看著文字描述就覺得噁心欲嘔,那些人竟然還將這些記載下來,一代一代傳了下去。
“姜夏她,或許早就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才會義無反顧的從姜家逃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