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喝著酒聽著兩人唇槍舌劍,內心笑的要翻了過去,面上還是一副冰冷的模樣,眼神都沒挪過位置。
“過幾日掌門便會公佈此番行動結果,無妨。”
澹臺夏點點頭,手指捏起一個花朵一樣的糕點,輕輕咬了一口。
梁菘藍恨恨的看著她,好像下一刻就準備從她嘴裡奪走食物一樣,澹臺夏想裝看不見都不行。
她只能無奈的拿著咬了一口的糕點遞給她,疑惑道:“莫非是梁姑娘特別喜愛這種糕點,連一塊都不願意割愛,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說完,她就想把它放回去,梁菘藍看著她的舉動,隱藏多年的潔癖發作,她尖叫一聲跳著站了起來。
“啊——”
白卿卿收斂了輕鬆的神色,也跟著站了起來,淡淡說道:“梁師妹遊歷歸來應當先去與師父彙報,莫要在這裡耽誤時間了。”
這便是逐客令了,也算是為梁菘藍找了個臺階下。
她匆忙的行了個禮,就趕緊跑出了白卿卿的院子。
澹臺夏看著她留下的一大桌子美食,臉上帶著滿足而開心的笑容:“真好,希望這樣的女孩子多來幾個。”
白卿卿可能真的很喜歡喝酒,並不像梁菘藍說的小酌兩杯,她帶來的酒空了半罐了,都是白卿卿一個人喝的。
澹臺夏又找到了一個兩個人的共同點。
“菘藍年紀小,雖然已經在外面遊歷了一段時間,但到底沒怎麼吃過虧,你日後見了她,躲著便是。”
這話說的澹臺夏就不愛聽了。
“哎,果然還是師姐師妹什麼的最親了,我剛把你師妹氣走,你就給她找回場子了,可憐我孤家寡人一個,還要寄人籬下,連自由都沒了。”
她嘆一口氣。
白卿卿被她氣笑了,嫣紅的唇上揚起一個弧度,多情的桃花眼裡魅惑至極,她湊近澹臺夏,嘴裡有著酒香混著花香的味道,她問:“你這話說的,還吃醋了不成?”
澹臺夏不甘示弱,她知道白卿卿想看到的是她被嚇得跳走的樣子,可她偏不。
“我自小就沒有兄弟姐妹,被人護著的感覺我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她把自己說的可憐。
“再說了,多一個姐妹好還是多一個情敵好,有腦子的人都會分辨出來的。”
她誠懇的看著白卿卿:“你有心懷天下的大智慧和胸襟,斷不會因為兒女情長而錯過一個情投意合的好姐妹,不是嗎?”
白卿卿一怔。
不論凡間到底多麼得看輕女人,哪怕在修為至上的修仙界,女人付出的努力也要比男人多得多,才能享受到一樣的待遇。
而她,貴為崑崙派掌門的嫡女,才堪堪十八歲就結成金丹又如何,還不是要招一個上門女婿來繼承偌大的崑崙派,只因縱觀玄魔大陸千餘年來,從來沒有一個名門大派是女人當掌門的。
“你——”她有很多話想說,又都堵在了心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澹臺夏笑著看著她,坐回去喝了口酒,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色,月亮若隱若現。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的想法很特別是吧。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想,可能是因為我從小就沒有父母在身邊,所有的知識常識都來源於書上,所以我的想法特別離經叛道。”
白卿卿看著她漸漸染上粉色的臉頰,不算明亮的月光下,她沾染著酒液的唇鮮豔欲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月亮。
“你也是個這樣的人啊,你看,你對於玄魔大陸的所有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和見解,還頂著壓力把我從地牢換成了這裡,所以你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她應該是有點醉了,重複的說著有的沒的。
白卿卿看著她的頭一點一點的,馬上就要磕在了堅硬的石桌上面,手下意識的就伸了出去,墊在了她飽滿的額頭下。
“你怎麼比我父親還了解我,明明才相處了不到一天。”
見她已經閉著眼睛砸吧著嘴睡了過去,白卿卿才小聲說著。
她指揮著傀儡小人拿來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又站起來準備抱她進屋子裡面睡。
叩門聲響起,透過門口的法陣,她知道是林向晨來了。
她看了眼睡得香甜的澹臺夏,最終還是讓傀儡小人去開了門。
林向晨跟著小紙人走過來的時候,白卿卿已經在她額頭下墊了塊極柔軟的皮毛,自顧自的飲著酒。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