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想回客棧休息,我們才剛來誒,我想到處逛一逛,夏夏姐,你也想轉悠轉悠是不是!”
洛花怕自己一個人拗不過司空陽,拉著澹臺夏一起共沉淪。
“啊?啊,是啊。”她磕磕絆絆說著,耳根一片通紅。
司空陽突然好溫柔啊,他怎麼了?
澹臺夏偷偷看他兩眼,發現他的眼睛一直沒有挪動,就凝望著她,眼眸如夜幕一樣深沉,看不出情緒。
“那好吧。”司空陽很快妥協。
洛花沒想太多,她歡呼一聲,拉起澹臺夏的胳膊就往旁邊跑去。
“這個這個,我看他做了很久了,一定很好吃。”
澹臺夏被拽著走,眼睛還停留在司空陽身上,他站在人群中心,卻孤寂的似一座孤島。
她的心忽然痛了一下。
“你看,他們根本就不需要你。”
澹臺夏揉著無比疼痛的後腦勺醒來的時候,耳邊就傳來一個陰惻惻的男聲。
她皺著眉坐起來,眨了眨眼,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個很簡陋的屋子,比客棧最便宜的房間還不如,身下的床板也硬的要死,她懷疑根本就沒有鋪褥子在上面。
房間裡唯一的一張桌子上,一個大大的銅鏡在上面,顯示的並不是它面前的景象,而是萬香城的街道一角。
她看見洛花挽著“她”的手臂,在小吃攤上等著美食的出爐,司空陽站在她倆身邊,嘴角帶著微笑,眼神深情的望著“她”。
陰惻惻的男聲十分開心這一幕,他的聲音裡帶了愉悅的情緒:“多麼深情的眼神啊。”
澹臺夏掙扎著下了床,她現在渾身上下都痠痛無比,好似被人打了一頓一樣。
那個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她。
“你是誰?”她開口問道,喉嚨裡也一陣刺痛。
男人的背影很是消瘦,黑亮一樣的長髮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衣衫,若不是他的聲音先傳到了澹臺夏的耳朵裡,讓她在心中已經為他勾勒了一個形象,她會認為這個背影的男子聲音會還不錯。
“在下香錦堂香堯,澹臺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他轉過頭,澹臺夏呼吸一滯。
這人正是之前迷宮入口處的俊朗少年。
他的名字像一根針一樣刺進她的腦海中,還在裡面攪拌了一下,她抱著腦袋,聲音慘烈的尖叫起來。
香堯沒去管澹臺夏,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銅鏡裡的景象。
洛花不僅對美食感興趣,萬香城也有很多鮮花做成的小飾品。
此刻她和澹臺夏站在一處攤位上,看著五顏六色的髮簪,挑花了眼。
“這個好好看!”洛花拿起一個粉白色漸變花朵做成的簪子,在頭髮間比劃了一下。
澹臺夏拿起一隻黑色的花做成的髮簪,驚歎道:“原來還有黑色的花兒。”
她插入髮髻上,笑著問司空陽:“怎麼樣,好看嗎?”
司空陽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澹臺夏一開始不適應,臉上的紅暈就沒褪下去過,時間長了,她也漸漸適應了。
“好看。”
他夜幕一樣廣闊的眼眸裡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澹臺夏嘴角的笑容越發甜蜜,就像沒有星星的夜空,她是唯一的月亮。
“夏夏姐,你適合這個。”洛花放下粉白色漸變的花朵,拿起一朵紅色的牡丹花做成的髮簪。
牡丹是在最美麗的時候被採摘了下來,它像燃燒了自己最後的生命一樣展示著霸道的美,有它在那裡,周圍的花兒都失了顏色。
司空陽也被牡丹吸引了視線,他接過洛花手中的牡丹,仔細看了看。
抬手,澹臺夏頭上的珍珠步搖被他拔了下來,紅色的牡丹盛放在澹臺夏潑墨一樣的發上,極致的色彩衝擊力。
洛花直接哇的一聲讚歎出口:“夏夏姐,紅色真的最適合你了,太美了,比我見過的仙女都好看。”
澹臺夏平日裡愛穿素色的衣衫,她喜歡那些不苟言笑的女子,因著一雙杏眼,她覺得此生和呼吸都泛著仙氣的仙女兒無緣了。
“很好看,比成親那天還要好看。”司空陽也開口稱讚道。
澹臺夏不自在的抬頭撫摸髮間的牡丹花,真的好看嗎?
洛花聽到司空陽說起成親,滿臉遺憾的嘆了口氣:“哎,我那天就不應該聽你的早睡,我都沒見過夏夏姐一身紅妝的模樣,那得多好看啊。”
司空陽扭頭,屈起手指在洛花額頭上敲了一下,“我的新娘子,只給我一個人看就可以了。”
洛花揉了下額頭,貓兒眼控訴的看著他,突然抓起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玩鬧的兩個人沒注意到,澹臺夏聽到成親和新娘子幾個字,眼眸急速縮了縮,不自覺咬了下下唇,另一側的手攥成了拳頭。
司空陽的餘光看到了她的動作,眯了眯眼。